「啥?」司徒宇率先跳了起來,他雖不喜歡堂兄,巴不得他別再煩自己,卻從沒想過要咒他死,上午見他還好好的,怎麼才幾個時辰就死了?
李柱見所有人都愣住,他苦笑著搖頭,「小的也不知人是怎麼沒的,還請福親王快著些吧,太子看到皇長孫的屍身頓時就昏了過去,皇上也躺著請太醫呢,宮裡需要王爺去主事。」
全家人進了宮,才從跟隨司徒宏的人口中得知了前因後果,他今天只上了半天課就裝肚子疼回了東宮,實則是跑出宮找粉頭吃酒聽曲去了。
下雪路滑,出來時一個不留神掉下台階,不知撞到了哪裡,人當場就沒了。
司徒澈命人料理喪事,又去探望皇上和太子,皇上是急火攻心,吃副藥疏散一下就沒大礙了,他今年也不過七十歲,在朝堂中算不上高齡,再干五年八年的問題不大。
太子的情況就很糟糕了,消瘦得好似被子下沒躺著人,面色灰暗兩眼無神。
看到司徒澈和黛玉來了,他苦笑道,「寰宇安寧,本來就沒我的宏兒什麼事,走了也好,省得像我一樣受罪。」
司徒澈心如刀絞,拉著太子的手哽咽道,「大哥,你千萬要保重自己,你還年輕,未來的日子長著呢。」
太子抽回手,嘆息道,「澈兒,你有多久沒叫過我大哥了?真想回到小時候啊。」
三天後,太子也隨兒子去了,皇家在風雪中一連舉辦了兩場葬禮,連天地都顯得灰撲撲的。
黛玉跪在靈前,頭髮被吹進來的雪花打濕,心中卻前所未有的安穩起來,劉供奉曾說她的兒子貴不可言,沒想到真被他說中了。
五年後,司徒澈在登基當天就禪位給了兒子,拉著黛玉跳上馬車飛奔出城。
他們從年少時就想著週遊天下,至今二十多年了才能成行,他在馬車上嘆氣,「師姐,下輩子我們不生在皇家好不好,太磨人了。」
黛玉笑道,「好,都聽澈兒的,下輩子我們要生在全世界最安寧祥和的國家,做一對平凡夫妻,再攜手看遍世間風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