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夠了沒有,還嫌不夠丟人是不是!」
「沒夠!」
誰知王夫人絲毫不顧及顏面,踉蹌的站穩身子,一雙眼瞪大著看著床上畏畏縮縮的寶玉,只覺得心如刀絞。
賈政迎著大大小小人的實現,只覺得臉上像是被萬千目光掃視著,當家家主的威嚴在這一刻被王夫人狠狠的踩著了地上。
邢夫人正在守在賈母身邊看著熱鬧呢,這回王夫人算是徹底顏面掃地了,看她日後還如何狂妄!
還沒等刑夫人看個一二,就覺得手臂被輕輕拉扯了一下,偏頭就看見賈母正無聲的望著她。
「將屋裡的人帶出去。」
聽著賈母的話,邢夫人雖然心裡不願,但是面上還是一派和善體貼的樣子,扶著賈母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就帶著屋裡的一眾人走出了內室。
隨著內室的人走得七七八八了,賈政這才怒視著王夫人道:「豈有此理,我看你是腦子還沒治好,昏了頭了!知不知道你在幹些什麼!」
王夫人快步越過賈政,走到床邊一把拉過寶玉,對著賈政喊道:「我擔心自己的兒子有什麼錯,你問問他,昨兒夜裡是不是自從見過黛玉那丫頭就晃了神,嘴裡神魔鬼怪的,惹得一屋子人受了驚!若不是如此,我又何必跟著折騰這一夜。」
賈政目光一移,看向縮在王夫人身後的寶玉,沉聲道:「寶玉,你母親所言可有此事?」
「我......我......」寶玉拉著被太太揪著的衣領,想要說些什麼,就感覺衣領一緊,張口就說,「是……」
「是什麼?」
抬眼就看見父親目光如炬的正看著他,嚇得寶玉嘴裡磕磕絆絆的說著,「不是,不是的……昨兒夜裡因為寶姐姐的事,兒子一下子沒有緩過來,因此心情不好,於是就......就想去找林妹妹聊聊天,是林妹妹在沁芳亭勸解了一番......我這才......並非因為......」
「你胡說!你明明就是受了她的蠱惑,才神志不清的!你為什麼不說實話。」還沒等寶玉說完,王夫人就打斷了寶玉的言論,抬手就要去掌他的嘴。
嚇得寶玉一下子從太太的手裡掙脫了開來,撲倒的跌下床,躲進了老太太的懷裡:「祖母救我!」
賈母猛地將寶玉攬進懷裡,抬手指著王夫人道:「夠了,還有沒有將我這個婆母放在眼裡。」
「母親贖罪。」賈政心裡一慌,拉著王夫人就要跪倒在地。
誰知王夫人死命的站著,任由賈政的拖拽就是不動。
「你在發什麼瘋!」
「我發瘋?我是該發瘋!」王夫人眼看著自己的兒子與自己背道而馳,心裡痛苦萬分。
到底不是在自己身邊長大的,想著深在宮裡的元春,王夫人只覺得心裡缺失的一塊怎麼也填補不回來,眼裡不住的流淌著眼淚,「好好地一個兒子,被教成了這般,待我還不如府里的一個奴才親厚,難道我不該發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