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礙事,彩雲那丫頭來了嗎?」顧有枝端起茶看了看,不著痕跡的抿了一口就放在了桌上,杯子裡全是些茶沫子,可見這府里的花銷確實緊湊,連平日裡油水頗多的大廚房都拮据了起來。
「來了,怕被人看見在後邊等著呢。」說著柳嫂子就出門將躲在雜物間的彩雲叫了過來,然後轉身離開了房間,走時不忘將門給帶上。
彩雲低頭走上前,將懷裡的一條長盒子交給了顧媽媽。
顧有枝拿在手裡晃了晃,挑眉道:「用完了?」
「是的,趁著太太睡著的時候點的香,這香無色無味,太太沒有察覺。」彩雲緊張的東張西望,生怕被人發現,要不是今天薛姨媽來帶走了太太,她估計都沒有時間出來。
想到這裡,彩雲就忍不住上前兩步,望著顧媽媽一副不知道該說不說的表情。
將盒子收了起來,顧有枝抬頭一看,眸光一閃,從寬袖裡拿出一錠銀子塞到了彩雲的手,笑著道:「辛苦了,這是 姑娘賞你的。」
「多謝林姑娘,多謝顧媽媽。」彩雲捧著銀子急忙藏進了胸前的衣服里,滿臉都是欣喜,她爹前段時間摔斷了腿,連找大夫的銀子都沒有,托人去找帳房結銀錢,也是被推三阻四的拒絕。
看著顧媽媽作勢要走,彩雲搓了搓手,小聲道:「顧媽媽,有個事,我不知該不該說。」
顧有枝背對著彩雲垂下眼眸,復而笑著轉身道:「瞧你這丫頭說的,說出來聽聽,若是不合時宜,走出這門兒顧媽媽就當一陣風吹過去了。」
然後拉著彩雲往裡面走了兩邊,好奇的盯著她。
「是這樣的,剛剛薛姨媽帶了個道士見我家太太,具體說什麼我不知道,但是出門的時候,我聽薛姨媽說了一嘴什麼寶玉就是被魔障了,沖沖喜氣保管換一個人,然後二人就帶著那道士去了怡紅院,說什麼做法。」
原來如此,她就說怎麼會有道士跑到後院來,敢情探病是假,催婚是真。
「行了,你先回去吧,日後就不要再私下接觸了,免得被王夫人給拿到了把柄。」
顧有枝支走了彩雲,等了片刻柳嫂子就進了屋,看著她手裡拿著幾隻裝好的乳鴿。
「你別給我了,自己拿回家吃吧,大家都不容易。」說著將銀票放在桌上,看著門外沒什麼人,閃身走了出去。
快步回去,路過假山群就看見一縷黑煙,還有灰色的渣滓飄落,顧有枝抬手接過在手裡揉碎,紙錢?
這青天白日的,誰那麼大的膽子。
想著就悄聲上前,一打眼就看見居然是小紅那丫頭!紅著眼嘴裡嘟囔著什麼,顧有枝事不關己也就沒有去打擾,繞路離開了假山群。
正好遇見了送菜的小廝,接過了帶進來的信,看了看信封,又是聚賢樓出來的,心裡直嘆息,想了想,還是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