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橈換了個方向,不再提他讓人心疼的過去:「一開始我進職場都不習慣吵架這種事,想著都是高知高學歷的,有話不能好好說嗎?後來發現是我理想化了。」
她和周殊在一個家屬院,那裡邊住的好多有頭有臉的人,依舊能聽到誰誰家多占天台吵起來了,誰家搶車位鬧得不可開交,她小時候聽得乍舌,後來就麻木了。前幾年,江文序公司的獨董和董秘打得辦公室玻璃都碎了,她和其中一個關係近,事後發了條消息過去問,對方答曰:這也就是我這兩年沒練了,下次抽不死他……她瞅著沈問埕,想像他因理念不合,和人起爭執……「你和人吵的時候,凶嗎?」
沈問埕點頭,毋庸置疑:「合作久了,沒有不吵架的。有人說話俗點兒,有人雅點兒,其實都一樣。脾氣一上來,看到的都是別人身上的貪嗔痴,其實自己一樣不落。」
她把這話品了品,玩笑說:「你金句挺多的,能多做採訪就好了。」
沈問埕兩手一伸,拉住她的雙手,瞧著她的眼睛,意味深長地說:「你老闆以後是林涇深,這個套就不用下給我了。」
「怎麼是下套呢?」
「對宣傳部來說,老闆有兩大用處,一給預算,二被你們拿出來研究打造,為企業形象服務。」沈問埕一語道破。
姜橈「哦」了聲,被他握著的手掙不脫:「還有發工資。」
沈問埕握緊她的手,感覺她細長的手指和骨節,低聲問:「還有嗎?」
姜橈抿著唇笑,不答。
她感覺臉邊的頭髮滑下來,抽回來一隻手,理頭髮時,碰到他下巴頦上偏硬的胡茬。手一頓,不動神色收回來。不是二十出頭的小孩兒了,又是正經的男女朋友,這麼推推就就,讓人很難不浮想聯翩。
他的手骨節粗,手掌大,包裹著她的另一隻手。
姜橈見他一直不鬆手,慢慢地竟離他主動近了一寸。再近,就不可言說了。
沈問埕想到了最初在走廊里,她七分醉意揚起頭,認真和他在黃橙色的水晶燈光里對視,親切地問他是哪個部門的同事……和此刻一樣,著實惹不起。
不知誰的手機響了。
沈問埕示意是她的。他沒打擾她接電話,在她掏出耳機塞上時,他挽起襯衫袖子,指了一下樓下廚房,慢悠悠地下了樓。他還是有兩道拿手好菜的,想做給她嘗嘗。
姜橈側身靠在樓梯扶手上,看他的背影,聽那邊的周殊說:「我剛打聽了一下韓興野的事兒。你覺不覺得他最近不太對勁,找你太勤了?」
姜橈沒和她說過高鐵站的那場重逢,周殊緊跟著說:「主要是他公司最近走了不少高管,我總覺得不踏實,問了兩個特靠譜的朋友,都說最近和他打交道小心點兒,尤其是錢上,說他最近公司資金周轉有問題,恐怕不太行了。我估計他不順了才良心發現,想彌補過去最對不起的人。」
姜橈沒說話,說不上什麼感覺,過去曾以為他不好了,自己會高興。但真發生了,只是聽得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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