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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潤玉按了按眉心,看來只要自己一日不立後,這群老頑固就不肯罷休。在朝上每日重複“諫言”也就罷了,這下到好竟將姑娘直接送上門!

“不是我們天界的人。”鄺露見潤玉這般神色就知道他誤會了,一咬牙,把事件緩緩道來。

原是她今日伺候潤玉洗漱完上朝後,想著已有許多日子沒去花園瞧瞧了,也不知道先水神送於天帝的曇花是否會重開。誰曾想曇花未見卻有位小姑娘暈在石凳旁,而魘獸正於小姑娘旁疑惑地看著自己。

鄺露忙上前扶起小姑娘,見她一張小臉煞白卻又帶著不正常的紅暈。猶豫了一會才伸出手去探了探她的額頭,果然滾燙異常,接著渡過幾絲靈力後感受不到來自天界的仙子應有的反應,倒像是...人。

此時的小姑娘難受得捂著胸口蝶翼不住顫抖,淚水不住的落下,嘴裡不住喃喃著什麼,鄺露俯下身仔細聽了一會,發現小姑娘喊的是娘親。

來不及思考人間的姑娘為什麼會出現在天界,鄺露看得出這個姑娘被夢魘住了,連忙抱起她往自己住處,正要去請岐黃仙官,卻不想此時正好潤玉下朝。

潤玉聽完默了一會,眼裡的疑惑比鄺露更甚:“你先去請仙官,本座去看看。”

聞言鄺露福了福身連忙小跑去往岐黃仙官住處,潤玉卻沒有動,立在原地看向此時正在佯裝打盹的魘獸,臉上浮現了幾絲笑意。

感受到主人的目光,魘獸這才不情不願地睜開了眼垂頭喪氣地走到他面前吐出了自己剛剛吃下的夢境。

水藍色的所見夢裡抬眸皆是令人心悸的黑與白,素色的簾帳下是從四面襲來黑色的颶風吹著棺槨上方的祭幛搖曳,往來行人身上都披麻戴孝形容淒淒,沉重的葬歌似乎就在耳邊迴蕩,只見那靈堂上方擺著金絲楠木鐫刻著先室林母賈氏閨名敏生西蓮位,沒來由得,心也隨著那嗩吶聲沉重了幾分。

潤玉抬手輕掩仍舊跳動的心臟,記憶穿過時間桎梏重回他母親簌離仙子還在世的時光,那些昏暗潮濕寒冷的夜裡,母親總是在哭,不見他時哭,見他亦哭,剜龍角刮龍鱗時他閉著眼都能想像母親正流淚的眼,那雙眼裡有太多年幼的他無法分辨的情緒,是哀怨還是悔恨?他此時已然記不清了,就連那些讓他無比恐懼的鮮血究竟是母親的還是自己的他也記不清了,一切都隨著母親的離去化為他生命中被迫邁過的檻。風一吹,便有意識地被埋在記憶深處。

垂了垂眉眼掩下眾多翻湧思緒,潤玉再看夢境時那陣詭異的颶風已經消失了,這時的靈堂蒲團上正跪著一個身量不足,方為稚齡的小丫頭,此時小丫頭渾身都隨著低低的抽泣而瑟瑟發抖,宛如狂風下的柳枝。

看及此處,潤玉劍眉長斂桃花眼眼深入寒潭。拂袖將夢境打散,背起手闊步向鄺露住處走去。

自錦覓重新投入輪迴欲與旭鳳再續前緣後,璇璣宮倒是很少見過新人了,這天界從來都是一成不變的壞境,一成不變的仙,就連自己也是一成不變,每天不是麻木地批閱奏摺,就是笑看朝堂上那些仙官針鋒相對。每每感到乏味時他就會想起還任職夜神那段日子,從來不知寂寞為何物,每天準時上下班倒是規律得悠閒自在,直到錦覓的出現,宛如一道光打開了他心裡原本封存的渴望與柔情。

倒是讓他無法再忍受這般朝九晚五的空洞日子了,像極了之前在藏書閣看到的詩句:我本來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見過太陽。

按了按眉心,潤玉掩下內心翻湧的思緒,將目光轉向榻上的姑娘,說是姑娘還不如說是小丫頭來得更為準確,按照人間的年齡推算最多不會超過七歲,大概是因自小體弱的緣故,實際身量反而更像剛四五歲,小丫頭眼角還掛著淚珠,巴掌大的小臉雖說還是一團稚氣,卻不難窺見等到長開是何等秉絕代姿容,具稀世俊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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