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潤玉展袖作揖道:“那避塵珠想來是同姑娘有緣不願隨小仙離去,還請姑娘替小仙好生保管。”
“仙人何必如此急著便要走?”賈母這時方緩過來,笑容已然從容了許多:“之前有所冒犯的地方還請仙人勿怪,看這天色已晚,更深露重,此時前行多有不方便,仙人不妨留上幾日再走也不遲。”
潤玉本意便是要留下,忽見黛玉也正一臉期盼地看著自己。這才順著台階而下道:“本意便是如此,多有叨擾還請見諒。”
聞言賈母不由長舒了一口氣,卻是不敢再看紫娟手中的珠子,便開口道:“鴛鴦,還不快拿檀木匣子來裝這靈器?”說罷又請潤玉上座。
潤玉辭了,只在黛玉對面坐下,見小丫頭臉又是一下通紅直拿茶杯遮掩,不免有些好笑。
惜春這時上前道:“請問仙人,可還有迴轉的餘地?”
“得看個人緣法,如若姑娘有意改變結局,卻偏又無法轉那清冷的性子,那結局便是大羅神仙也無法改變。”潤玉說完拿起茶杯輕抿,頓時口內清香四溢。
惜春這才福了福身道:“多謝仙人解惑,只是這性子又何嘗不是外界所導致的呢?本無法以一己之力改變外界大局勢,又該如何自處?”
潤玉垂眸回道:“姑娘如此想也不失為一種解決方法,你知這外界已無一處乾淨之地,又無法改變,又何苦再糾結於所處之地是何?到底還是免不了俗。”
惜春方頓悟,又朝潤玉深深行了個萬福,這才搖搖回座,臉上已有了些許笑意。
這番辯論落在眾人耳里都有不同滋味。
在寶釵看來紅樓的一乾女兒的悲劇完完全全在於整個時代對女子的壓迫,想要改變?談何容易?除非賈寶玉成材,不由將目光轉向只盯著黛玉的賈寶玉,只覺前路漫漫。
在探春看來,自己這庶出的身份想來日後不過是為家族鞏固勢力的工具罷了,只恨自己不是男子無法出去闖一番事業,只能在閨閣中哀怨了。
在迎春看來自己這般綿軟的性子,只怕不看那避塵珠都能想到這般餓狼結局,待有時間應該到林妹妹處去討教討教,到底慢慢將性子改了才是正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