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寶玉還在沒完沒了的誇讚那勞什子王,黛玉只略坐了一會便起身說自己身體抱恙不宜吹風便同紫鵑走出抄手遊廊。
抬眼望去賈府庭院春深,錦屏畫廊。
見自家姑娘自抄手遊廊出來後便一直沉著臉,紫鵑不由問道:“姑娘不高興?”
“不知道,就是怪悶的。”黛玉攪了攪手帕低聲道。
紫鵑見此時已是四月末,芳菲已盡,以為自家姑娘又想家了,轉了轉眸子道:“雖我不識字也聽姑娘說過什麼‘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我聽說過幾日老太太會帶著姑娘們去清虛觀禮佛呢。到時候我帶姑娘去看那裡漫山遍野始盛開的桃花。”
知是她在安慰自己,黛玉不由側頭莞爾一笑:“多謝你,我現在心情好多了。”
“那今日姑娘不會再悄悄背著奴婢去葬花了吧?”紫鵑見黛玉心情好些不免打趣道。
黛玉這才拉著紫鵑輕聲道:“之前還好,這番潤玉哥哥來了,我哪裡還敢在大風天裡跑出來?你別看他老是溫溫柔柔對你笑,其實...”話沒說完,因為潤玉哥哥真的十分溫柔,黛玉面頰透粉到底沒好意思說完這好似炫耀的話語。
就在紫鵑馬上要脫口問出黛玉為什麼會和這位仙人如此熟稔,甚至紫鵑在潛意識感覺仙人其實就是為了護玉而來,想了想終是沒問,只同黛玉回落霞閣去了。
誰知到落霞閣那潤玉竟是沒走,依舊在落霞閣左右手執棋同自己對弈。見她們來了,方抬頭看向黛玉,笑意若朗月入懷,直把紫鵑看得臉熱心跳,黛玉卻是神色如常蓮步輕移至對面坐下,十分自如得拿起白棋繼續下。
才子佳人怎麼看怎麼般配,紫娟這才退下拿起針線在廊外繡花。
“潤玉哥哥,此時可還適合說那好物是什麼?”黛玉執棋笑道。
潤玉也不客氣,直吃她一子方道:“我只問你,是不是受氣了?”
“嗯,但我也給她氣受了。”黛玉想都沒想,直堵了他的後路,殺他個措手不及。
潤玉遂放下棋,拱手道:“姑娘好棋藝,潤玉自愧不如。只是就這件事情上小仙覺得不夠。”
“不夠?”黛玉只歪頭盈盈沖他笑。潤玉第一次見她在自己面前如此肆意的笑,沒有禮教的束縛,也未帶羞意,只是大大方方地沖他笑,只覺得欣慰,覺得以後應當常常如此才好。便伸手點了點她精緻的鼻尖,小姑娘像方醒悟過來似的摸了摸鼻子頗為不好意思地收起笑意又恢復那般拘謹模樣,側身不再看他,櫻唇輕啟:“人人都說我小氣,這下來了個比我更小氣的,看她們怎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