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酒她也沒喝,她就這樣默默注視著水珍一步步走向黑暗,但出乎意料的是潤玉的到來。淅淅瀝瀝的雨點從天幕上落下似乎要洗淨這世間所有的惡,她突然覺得很累,身心俱疲,便覺得是時候該有個了結了,便悠悠站起身來,道:“水珍,收手罷。”
水湘,收手罷。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畫風你們還喜歡嗎?
第21章 噩耗南來
“收手?”水珍聽後徒然厲聲笑了起來,雨水混著淚水打濕了她慘白的面頰,直指著水湘:“誰都能要我收手,就你不配!”
水湘聞言閉了閉眼,感受著雨水流淌在臉上的冰涼,半晌才慢慢睜開眼,看著堂下宛如索命惡鬼的水珍。悠悠笑了,竟是比她身前那株白色鳶尾更顯靈動幾分,朱唇輕啟:“我這輩子自是勸不動你了。”話音剛落只見身前那皎潔嬌麗的鳶尾忽得被雨水打落,一片片悠悠從花枝上跌進泥里,隨即分辨不出任何顏色,快得好似剛剛萬眾矚目的不是它一般。水湘撿起片放在手中欲將那污泥拂去卻終是傷了那幼嫩的花瓣,想著水珍幼時的憨態;想著幼時天真童趣;想著曾經敬愛的兄長、父王、母妃,再看著宴會場裡在細雨里東倒西歪的千金姑娘,還有那被自己愛女算計的北靜王太妃,已然滿目蒼痍,人間皆是罪惡。
水珍沒有說話,依舊倒在堂下,看著在高台之上神情晦澀的水湘:“如今東窗事發,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水湘斂裙下階,裙擺在綿綿的春雨里蕩漾出一抹好看的幅度,黛玉在屏障里靜靜注視著隔絕在外的水湘步步生蓮,觀她即使是到了如此境地依舊笑意滿滿宛如初生的明媚陽光,卻不知郡主會如何懲罰這個同她一起長大的丫鬟。
只見水湘走到水珍面前蹲下身將水珍輕輕扶了起來,理好她被雨水打亂的髮絲,捧著水珍因怨恨而扭曲的臉,笑容淺淺:“好妹妹,姐姐又豈會因為這個同你生分?”
水珍扯了扯嘴角到底不願在說話,將臉撇到一邊。
水湘也不生氣只盈盈立起身來道:“妹妹難道自己都沒有發現因饕餮被那上仙斬於劍下後,你們王府的詛咒也消失了嗎?”看著水珍依舊倔強的臉水湘笑意更甚:“論理你真的應該感謝那位上仙。”
水珍聞言張了張嘴,確實沒有那莫名的霧氣來堵自己的口,方安心了些許。看著雨中的水湘,想著明明自己才是那個位置真正的主,要不是太妃發現得及時北靜王府就要落得個兄妹//亂//倫的局面。而這個水湘卻絲毫沒有一絲悔恨,只安心享受郡主之尊,腹中到底不忿。
潤玉顯然沒有心思聽她們姐妹拉家常,只拂了拂衣袖,旋即那些昏迷在饕餮夢境中的世家小姐慢慢得甦醒,個個在迷濛細雨里皆是神色迷離,隨即又在面面相覷中看到對方的妝容被雨水沖刷得東一塊西一塊若打翻的水彩顏料,更別提平時的禮儀規矩。霎時又是一陣尖叫,連忙起身躲雨。
王熙鳳、三春因靠近廊下,剛悠悠轉醒便忙不迭轉身避雨。抬眼便見黛玉挽著寶釵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