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離得遠,水溶只看到那小僧背後有位尚且年幼頭戴帷帽的瘦弱姑娘,那姑娘身著杏色的長裙倒是同水湘常穿得一樣。
忽聞侍衛在他耳畔輕聲道:“王爺,我剛剛在上山時看到林府的轎子,聽說林鹽政膝下只有一位獨女,估摸著就是這位了,按理說自從林夫人去世之後,林鹽政就將獨女送到金陵,這林姑娘應當暫居賈府才是,只是不知為何如今會到了揚州難不成……”
“什麼?”水溶也是一怔,下意識往那位姑娘看去,那姑娘卻已不見蹤影,只有主持正朝他走來。
默了一會到底沒敢詢問那位林鹽政的近況。
直至下山時才忽開口:“臨風,本王是不是不應該這麼做。”
那位名為“臨風”的侍衛上前道:“該如何臨風不知,但是臨風知道皇命不可違,若王爺因為一時心軟那遭殃的該是我們王府了。”
“你吩咐下去,令揚州重要官員今晚到揚州知府一敘。”水溶閉了閉眼,最終還是下了如此命令。
揚州的微風縈繞著丹秋桂子的芳香,此時黛玉淚眼汪汪得看著父親強撐著病體還要出門赴宴,只倔強地將那朝服抱在懷中,一動不動地看著林如海。
林如海苦笑,想著多久沒看到幼女在自己面前撒嬌發脾氣了,便彎腰揉了揉幼女的髮絲,柔聲道:“玉兒,乖,把朝服給爹爹。”
“爹爹……”黛玉透過霧蒙蒙的雙眼看到爹爹那憔悴的面容,心中悲苦不已,只得將那朝服遞過去道:“爹爹一定要早點回來,能不飲酒便不要飲酒了。”
“好,爹爹答應你。玉兒也要答應爹爹,爹爹若是不在了,你一定要跟著潤玉哥哥,別再同潤玉哥哥置氣了,知道嗎?”林如海邊說便接過朝服,看著柔弱的幼女依舊放不下心,又嘮叨了幾句。
黛玉聞言想著那登徒子,桃面緋紅,語氣不免有些硬邦邦“爹爹!別胡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這廂潤玉已立在書房門外等著父女倆出來,林如海見他時並不詫異,反倒是黛玉一見他桃面霎時又添紅妝,只想扭身回房,還是潤玉喊住了她:“且等等。”
林如海見狀便喊丫頭攙扶著告辭離開,在二門外便上了軟轎。
黛玉背過身,倚在門上不願看他,雙手無意識地揉搓著絲帕。
潤玉直在黛玉身後作揖道:“那日冒犯了姑娘,姑娘大人有大量且饒我這一遭。”見黛玉沒有任何反應,這才悠悠長嘆:“若是姑娘再不原諒我,那林公就只能單赴那鴻門宴了。”
“你……”黛玉這才慢慢轉過身精緻的臉上滿滿都是慌亂,直拉著潤玉道:“還請哥哥帶我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