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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者只是微微側頭看了窘迫的黛玉一眼,隨後安慰似地轉身揉了揉她的雲鬢,未置一詞。

黛玉捂著砰砰亂跳的心臟,手卻下意識越攥越緊。

“請大家救救我爹爹吧!求求大家了!”空曠的街道深處突然傳出傳來女孩子哭泣的聲音倒是將黛玉唬了一跳,沒等黛玉開口,潤玉轉身就朝聲源處走去。

原來拐過這條幽深的街道便到了揚州繁華的主街,此時的揚州主街被雨水洗禮下宛如白描的工筆畫,一筆一筆描繪出江南夜晚的旖旎風情。黛玉抬眼便聽見那女孩的哭聲混著這淅淅瀝瀝的雨聲更顯淒涼悲苦,心不由一緊,腳步也加快了幾分。

待走進,黛玉分明看見那女孩空洞的眼裡沒有一絲焦距,腳下是一張破舊的草蓆,懷中抱著一位嘴角吐血臉色蒼白的中年男子不住的趴在地上任雨水打濕她單薄衣裳。

也許正是因為看不見,行人在看過父女慘狀後臉上多是嘲弄,甚至還有人上前將油紙傘刻意轉了一圈,雨水盡被甩到那對可憐的父女身上。被放大的調笑聲落入黛玉耳中難受得緊。

黛玉看見潤玉彎腰拾起了地上那被無數行人踩踏過的泛黃紙片,順著他的目光,黛玉看見了“無良狗官”“害我全家”等字眼。

也看見了潤玉拿著的紙片在清冷的微風裡四處搖曳。

黛玉放開潤玉的衣袖,鼓起勇氣直直走向那個女孩,將小手輕輕放在那女孩的眼眸處,女孩子十分順從地閉上了眼,輕顫的睫毛撓得黛玉心裡微苦。

那女孩敏銳感受到黛玉的善意,不住哭訴道:“請你一定要相信我們!我們並不是為了訛詐錢財,不是污衊好人!我們不是壞人,我爹爹一生忠君愛國..為什麼!...嗚嗚嗚……求求小姐幫幫我!求求你了!”淚水順著黛玉的手心緩緩滑落,女孩語序明顯已然沒有任何邏輯,但依舊伸手試圖抓住眼前人的衣袖,不住的懇求。

黛玉回身看著來往行人眼底的漠視,心想今年的冬天似乎來得格外的早。卻沒有注意到身後的潤玉只是靜靜地注視她們兩人,也沒有注意到因她的出現而漸漸圍攏的人群。

“你有什麼冤屈,且說來……”還沒等黛玉說完,潤玉已然走過來將黛玉攬過懷裡抬手便捻了個隱身訣,正在黛玉疑惑的時候潤玉伸手放在她的櫻唇上止住了黛玉欲出口的話語,指著街道上撐著油紙傘扒開人群正直直走來的少年。

朦朧的雨絲勾勒出泛黃油紙傘下少年狹長的眼眸,眉梢傳情,俊挺的鼻子,緊抿的嘴角,顯示出來人心中的鬱結。被淋濕的發梢不羈的散落在耳旁,更添一份邪魅。淡黃的外衫裡面套著的是白色的綢衣,帶著不容世俗的肆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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