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捻袖將紫毫放置在筆架上,看著端著鮮花餅笑容依舊單純的錦覓,伸出手指了指窗外錦覓之前種下的白薔薇:“多謝錦覓姐姐,黛玉才得已見此盛景。”
正說著,錦覓見黛玉捻袖伸出柔荑欲觸碰那株爬上窗前開得美好的白薔薇,熹微的晨光透過她的指縫,將她的手指柔和化,連帶著那如白玉的手掌一瞬恍若透明,仿佛眨眼間,黛玉整個人就會同那株白薔薇在這片晨光里消散。
錦覓忽然能理解為什麼這麼多人都會不自覺愛惜黛玉了,黛玉就有種特殊的靈力,能令任何人見了都心疼不已想要將其擁入懷中保護,卻又怕柔弱的她哪怕是微微觸碰便會如同折翼蝴蝶霎時破碎,美好的仿佛不該存在般。
黛玉剪水秋瞳轉向身側的錦覓,柔柔笑了,那笑就像清泉劃出的波紋轉瞬即逝:“以前我會在花落之時拿絹袋將那些落花一一拾起然後將它們葬好,因我想著若是任它們受這風霜之苦我定是不忍,便想著若是在土裡日久不過隨土化了,也落得乾淨。”
“我之前在花界只學著如何栽種花木,花界沒有時節變化,人界四季的花木在花界均可盛開。但即使是花界的花木也逃離不了會凋謝的命運,我從未因此而傷心感懷,因我見過那些花朵在盛開的那刻是如何美輪美奐,我的眼裡是見證著它們存在。”錦覓走上前來將手中的鮮花餅放在案上,同黛玉賞那株白薔薇:“妹妹也該在花開時是賞花,要我說,這花就算開得再美,也註定是要破碎的,不該等到破碎時才憐惜感傷。”
“註定?是因為時節變化嗎?”黛玉輕輕合上水眸,一時南風過境,吹起黛玉飄逸的衣袂,她的聲音輕得宛若天邊漂浮的雲:“難道花開花落是必須要諒解的事嗎?”
錦覓沒有答話,只覺黛玉這番弱柳扶風之姿正如窗外那株被風雨壓得不堪重負的薔薇,美好卻脆弱:“妹妹很難過?”
“不知道。”黛玉蝶翼扇了扇,回眸看著晨光里的錦覓:“黛玉還要恭喜錦覓姐姐下月便能喜結良緣。”
“你們都同我道喜,但不知為何我只覺得這是一件十分平常之事,你們都喜唯獨我不喜。”錦覓捂著胸口笑容有些慘澹:“我之前在夢中曾夢見有位被冰封住的仙子同我說她想出去,因為她愛上了一個人,期望我能幫她。妹妹亦同我說這婚姻大事須得兩情相悅才得以長久。我不明白那位被冰封仙子說的愛,也不懂妹妹所說的兩情相悅,我只是覺得若是同大殿下或者其他人成親,這樣能獲得靈力。狐狸仙說靈修能迅速增長靈力而爹爹說只有結過婚的夫妻才能靈修。我只是覺得我這樣做是對的。”
黛玉沒有答話,她不知道若是潤玉哥哥聽到錦覓姐姐這番話會是何想法。她亦無法替任何人做出回答,但是她有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於是她轉而指著那株白薔薇道:“姐姐可知這花木皆有自己的象徵?人界稱這些象徵為‘花語’。”黛玉又回眸歪著頭看著錦覓問道:“錦覓姐姐種下這白薔薇之時腦海中可有想著誰?”
黛玉見她垂眸沉思便又接著說道:“相傳很久以前,在揚州天目山下,住著一戶人家,姑娘名叫薔薇,父親早年去世,她和母親相依為命,艱難度日。鄰居青年阿康,為人善良,更樂於助人,常幫助薔薇砍柴、挑水,日久天長,兩人互相愛慕,私訂終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