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眾人遺忘的黛玉無助蹲下身低聲抽泣,看著那些在她面前遠去的朋友、親人……以及……心上人。聽到自己內心深處的聲音黛玉微微一愣,旋即悠悠轉醒,她覺得自己應該是睜眼的,卻沒有一絲光亮傳來,唯有無邊的黑暗。
潤玉亦不知為何自己大半夜要徘徊在這個明明記憶中完全沒有印象的仙子房外。
他垂眸看了看皎潔月光灑在白玉廊下散發出的螢光,正想離開。忽聽到屋內有下地的聲音,踉蹌慌亂的腳步聲咚咚作響,沒走幾步,傳來悶哼一聲,震得人心一陣酥麻。
潤玉回身用靈力破開殿門,果然見黛玉摔倒在地上,透過皎潔的月色,黛玉惺忪的眼望向自己時他才驀然注意到黛玉猶掛的淚痕。
潤玉沉默地走上前將黛玉擁入懷中,感受著她衣裳沾著夜色的涼意,微微斂眉,用錦被將她瘦弱的身子圍住,深入寒潭的星眸定定看了她許久,這才伸出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珠,聲線柔和:“別哭了。”
黛玉眨了眨酸澀的眼,發現自己又能看見這個繽紛的世界了,這才將淚水掩了回去,閉著眼感受來自潤玉指尖特有的涼意,桃面緋紅:“對不起……我不小心摔倒了,本來打算倒杯水喝……”
潤玉垂眸沉默起身,於白玉桌上倒了一杯茶水,正想轉身遞給黛玉,忽聽到黛玉冷冷的聲線傳來:“天帝陛下還是請先出去,獨闖女子閨房傳出去我還要不要活了?”
潤玉眼眸微沉,依舊回身將茶杯放置在床案上,看著倔強背過身的黛玉,聲音冷冽:“是本座的不是,但還請姑娘能好好珍惜自己。”說罷便不再等黛玉回話消失在房間內。
黛玉見沒了聲響,這才轉過漆黑一片的眼眸,閉了閉眼淚水順著面龐一點點浸濕了衣襟。
原來……原來……那所謂的上神之誓無論自己去到哪裡都會靈驗。
不能動心不能動情……黛玉伸手卻無意打翻了潤玉剛用靈力為她加溫的茶水,衣袖浸濕了一大片,黛玉卻未動,注視著這無邊的黑暗,茶水溫熱但黛玉內心卻是若十尺寒冰。
翌日鄺露捧著乾淨的衣物來看黛玉,見她衣袖上沾染了茶水餘留的痕跡,眸光微動,看著仍在床頭垂眸沉思的黛玉道:“這是我舊時的衣物,從未穿過,妹妹若不嫌棄便先穿著,織女們一時間也裁不出妹妹的衣裳。”
黛玉看著那淺紅色的衣物,柔聲謝過,忽抬眸看向鄺露道:“姐姐,我見你向來喜歡素淨的衣衫,這是為何?”
“能代表心境,我亦每時都在提醒自己戒驕戒躁,特別是在陛下身邊,內心情緒萬不可被人察覺。”鄺露替黛玉換上衣裳,又道:“何況陛下向來著裝素白,身為女使又怎可與陛下意願相背而馳?倒是妹妹正值豆蔻年華,著一身紅令人見之忘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