鄺露看著衣袖都被染紅的潤玉,連忙上前來,道:“陛下?不如將林妹妹送回聖女宮?若是讓她們抓住把柄……”
鄺露話未說完,潤玉抬眸便是一記冷刀:“我堂堂天帝會怕一座聖女宮?還不快去請岐黃仙官?”說罷便將黛玉抱到榻上雙眸注視著她,想著:睡著的她多恬靜,不會像躲瘟神似的躲他趕他。伸出手輕柔撥開黛玉鬢角被浸濕的髮絲。
岐黃仙官壓力山大地在二位上神注目里進行醫治,本以為這位仙子是得了什麼不治之症,若是如此他會不會人頭不保?顫巍巍地將靈力輸進黛玉手腕上,這才摸了摸頭上的虛汗:“陛下勿憂心,這仙子不過是被人界的利器所傷,未傷及靈體,待清洗傷口包紮後,修養幾日便好。”
“不過是人界的利器?那為何會暈倒?”潤玉斂眉看著黛玉被染紅的紗衣問道。
岐黃仙官又抹了一把虛汗道:“這……一時不適應也是有的,何況這位仙子體弱。”說完,拿出乾淨的紗布,正欲替黛玉清洗傷口時,鄺露連忙清了清嗓子,岐黃仙官忙反應過來,伸出的手哆嗦回去,將紗布同藥水雙手奉給在陰影交錯里看不清神色的應龍陛下。
“鄺露。”潤玉垂眸看向那些紗布藥水,眸光未動:“你替她換上。”說罷便抬腳走了出去,他不恥,也不需要以這種占便宜的方式來讓黛玉接受自己。
反倒是連夜查了究竟是何人傷了黛玉。
據屬下來報,是有位想強奪聖女而偽裝重病的人界皇帝的妃子傷了黛玉。據說,那妃子還給黛玉下過藥,那老皇帝本欲以齷蹉手段讓黛玉就此臣服,但是這治癒上神的體質便是能化解這天下劇毒,見此計不成,老皇帝便想將黛玉除之而後快。
潤玉斂眉問道:“她信了?”
“聖女沒信那個裝病的老皇帝,她去到那座皇宮是為了醫治一個被遺棄在冷宮二十來年的皇子,那皇子……那皇子因十五六歲時為老皇帝鎮壓叛亂,雙腿被人廢了,那老皇帝竟全然不顧這位皇子的英勇功績便將他扔在冷宮中,當時還激起了一陣民怨。每日只有小太監送來餿了飯菜,聖女去的時候因那傷口沒人料理已然生了蛆……”
“說重點。”潤玉將奏摺放下,燈火闌珊中看不清他此時的表情。
“是,因為聖女在救助時被打斷,有一個妃子趁亂刺了聖女一刀。但聖女依舊強撐著流血的傷口為那位皇子療好傷,才去往下一個患者處醫治。”
潤玉起身清淺的目光看向窗外的月光,問道:“那個皇子在何處?”
“中都。”
那仙侍話音剛落,大殿上便只剩他一人立在殿下,仙侍忙擦了擦汗水,心中亦是奇怪應龍陛下是出了名的好脾氣但為什麼每次見到他自己都忍不住從心底感到害怕?
天界風平浪靜,人界的中都國卻在一夜換了位皇帝,百姓們醒來時見新帝是那位曾經在戰場中為百姓求得一線生機廢了一條腿的五皇子!百姓歡呼這他回來了!英雄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