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上那拴住也不是好東西,打小偷雞摸狗不學好,沒有牆頭高就曉得偷看婦人撒尿,頂不是東西。」
看熱鬧的百姓指指點點,被枷著這些人羞憤欲死,有那一斗小米、五兩銀子的獎勵,別人可不就是對他們扒了皮。
誰也不是聖人,平日裡言語不當、醉後無德之事總能尋到兩、三遭。
更有甚者,連小時候偷了隔壁幾枚青杏、拱嬸子被窩要吃奶奶的事都被翻出來。
誰人背後不說人,誰人背後不被說。
這都拿到當面來,一般人還真受不住。
就算他們受得了,想要分辨也不能,每人嘴裡塞了大核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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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衙大堂,霍寶毫不客氣,居中而坐。
五十童軍,霍豹、侯曉明為首,左右列隊而站,威風凜凜。
大堂上,站了二十來號人,都是外頭「假教徒」的家屬,為首的,就是拴住的父母,張三的姐姐、姐夫。
老夫妻兩個,都是老實巴交的模樣,可說出的話不軟。
「表少爺,拴住都是被那些酸生糊弄住了,跟著湊熱鬧,他還是個孩子,回頭讓他舅舅收拾他!」張姐夫躬身道。
都是買賣人,這一句話就說了好幾個意思。
霍寶也不與他磨牙,只道:「不用著急,往縣兵大營挖地道、藏引火之物,關係千萬縣兵性命,這不是小事,輪不到我這晚輩做主,自然要等表叔回來處置!」
張姐夫強笑道:「誤會,都是誤會!就算別人有壞心,拴住也不會,他親娘舅也在裡頭,他還能害他親舅舅?這孩子指定是被人騙了。」
「外人陰謀起事,是一種處置方法;這自己人起事,指定是另一種處置法子……總不會混淆遠近親疏,放心!」
張姐夫被堵的說不出話來,直給老妻使眼色。
張大姐立時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道:「我的老天爺啊,收了我去吧……好好的孩子被拉著吃酒就成了罪過,什麼真教徒假教徒?咱家就這一根獨苗兒,誰還捨得他當和尚去?如今偏他是假教徒,喝酒吃肉都成了罪過,這叫人哪兒說理去?!」
要是個凶神惡狀的潑婦,這般唱念打坐無人會同情,可這婦人長得老實巴交的,又沒有一句髒話,只念著自家委屈無辜,倒是顯得分外可憐。
眾人齊齊望向霍寶。
這張大姐可不是尋常民婦,是縣尉心腹張三的胞姐。
張三父母早亡,打小跟著姐姐、姐夫長大,可謂長姐如母。
霍寶既是晚輩,看著縣尉面子,也不當「無動於衷」?
除非張三倒台了!
莫非,方才霍寶提過的地道、火油什麼的,真是張三的後手?
眾人都提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