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就是,霍五雖沒有分權之意,可他們於、安兩家獨掌水軍,也是忌諱。隨著水師人馬增多,還是該另外分出一部。
這一部的主將,得是霍五爺的親信,還得與巢湖水師有淵源。
人選,只有一個現成的。
只是霍五爺如今沒有開始整頓滁州軍,水師這邊也不好輕動。
「五爺,金陵水師都統龐亮與揚州水師都統步健是表兄弟……」
說到這裡,老都統遲疑了一下:「那兩人都是開國功勳樊國公的血脈後人,龐亮是樊國公曾孫,步健是樊國公曾外孫……」
那位樊國公曾隨太祖皇帝征戰天下,打樊城時出了大力,因此得以樊城的「樊」字為封號。
民間流傳的故事中,第五帥是忠烈無雙,這位龐國公就是謀害忠良的角色。
霍五,傳聞中卻是第五帥的血脈後人。
老都統想到這個,說話才是遲疑。
霍五不以為然。
別說他不是第五帥的血脈,就算是第五帥的後代,也沒有牽扯七十年前恩怨的道理。
更不要說,七十年前並不是個人私怨,是滅國之戰,雙方將帥各為其主罷了。
這位龐都統,之前在采石磯親自迎戰巢湖水師,被安勇生擒,如今拘押在采石磯。
「叫人接到金陵,勸降,能降就降,不能降也別逼太緊,好好關著……跟揚州水師那邊要贖金……」
霍五想起殉城的和州都尉與和州通判,有了決斷。
這種家人都在京中的將領,顧忌太多。
就算對方真的不顧父母妻兒敢降,這種毒辣心腸,也讓人不敢用。
霍五的意思,是不必勉強。
還是那句話,強扭的瓜不甜,強得了一時,強不了一世。
於都統想了想,道:「降怕是難……倒是揚州那邊,那位步都統生母大歸,打小在外家長大,與龐都統雖是表兄弟,可情逾骨肉,若知表兄還在人世,應該會給贖金……可這給了贖金,咱們還真放人不成?」
這次金陵水師失手被擒,是對巢湖水師估算錯誤的緣故。
巢湖水師之前沒有樓船,都是民船改的小型戰船。
長江之上,正是樓船縱橫發威,金陵水師才敢傾巢而出,攔截巢湖水師。
要不是巢湖水師之前得了安慶水師的兩座樓船,想要過江還真不是容易事。
要是真將善水戰的龐亮放歸,對滁州軍不是好事。
霍五笑道:「誰說要放人?是贖命的銀子,給了銀子咱們好好養著他就是,不給的話說不得什麼時候就要拿他來祭旗!」
於都統「呵呵」一笑。
這五爺行事,還真是不拘一格,實惠為主。
……
等到傍晚,在和州的馬寨主、宋老大人,在太平府的林師爺、杜老八,也都到了。
除了還在打句容、溧水兩縣的水進,滁州軍頭目齊聚金陵府。
金陵一日到手,大家都是歡喜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