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是史族長的姑表兄家,家風貪酷,主要經營當鋪,私下放了印子錢,是比「九出十三歸」還厲害的「驢打滾」,這些年因追債被他們家逼得家破人亡的人家不是一戶兩戶。
只因他家豪富,對每任金陵知府都能餵得飽飽的,倒是囂張了多年。
如此行事,與史家家風相悖,在史家老姑奶奶去世後,兩家就斷了往來。
史族長聞言一怔,過了好一會兒才道:「天道好輪迴,也是沒有辦法之事!」
……
甄家。
甄大舅問得也是滁州軍之事。
捐銀子、捐糧都行,只是能不能安排子孫前程。
還有聯姻之事,賈演的妻妹、妻侄女都待字閨中,希望賈家兄弟兩個牽線,與霍家子弟聯姻。
霍五爺如今是金陵之主,以後能走到哪一步?
這個時候不攀附,什麼時候攀附?
賈演、賈源兄弟很是為難。
「霍五爺幾個侄孫都聯姻諸將……連六歲的侄孫女都許了巢湖水師於都統的外孫……」
甄大舅退而求其次:「那其他將領呢?沒有小輩?」
他倒是沒敢直接說送女與霍五為妾之類的話,念頭是有,卻曉得做不得。
要是霍五真是愛女色之人,身邊早就納了無數姬妾,輪不得甄家撿這個便宜。
要是霍五不愛女色,這般自討其辱,只會讓甄家成為笑話。
賈演苦笑道:「大哥,我們兄弟是投到霍五爺手下,如今亦是受霍五爺看重,實不好越過霍五爺再交好其他將領。」
甄大舅想想,明白賈演兄弟的難處,只道:「不急,且看,只是別讓旁人家搶在頭裡就行……」
……
布政使衙門,客房。
牛大郎、牛二郎兄弟兩個神色複雜。
實沒想到霍五叔這麼能耐,竟然打下這麼大地盤,如今又占了金陵。
「大哥……你後悔麼?」
牛二郎小聲問道。
跟著霍五走的虎豹兄弟與牛清,都是今非昔比,日後的前程也錯不了。
反倒是他們兄弟,錯過最好的時機。
牛大郎想了想,搖頭道:「我不後悔……霍五叔他們走到今天,都是一個縣一個縣打下來的,我有兒子,不敢拼命,跟在霍五叔身邊也是累贅……如今這樣挺好,以後這金陵是霍五叔說了算,牛清也立起來,上頭還有賈大爺、賈二爺照拂咱們,沒人能欺負咱們,這就夠了……」
牛二郎點頭道:「那我也不後悔……我見了血就腳軟,現在耍刀都不利索,跟在霍五叔身邊也是混日子……可我也不想跟在賈大爺、賈二爺身邊了,不當兵了中不中?之前是圖吃飽飯,大哥給清兄弟說一聲,幫我尋個不當兵的差事吧!」
霍寶、牛清、虎豹兄弟走在門口,聽了個正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