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住陵水,他們兄弟在亳州軍中地位才會穩固,才會彌補兄弟倆五月里的過錯。
可是震耳欲聾的火炮聲,搖搖欲墜的城牆,都讓衛海絕望。
他望向旁邊的胞弟,心下思量。
沒有必要兄弟兩個都折在這裡,有他一個就夠了。
可是他曉得,直接讓弟弟避開,弟弟肯定不肯。
他正想著用什麼理由勸弟弟離開,就聽到弟弟狂喜道:「大哥,有援兵……是滁州軍……」
生死攸關,所有的不快都是小事。
這一刻,衛江打心裡視滁州軍為親人,心中也感謝滿天神佛。
巨大的軍旗,迎風招展。
斗大的黑字,寫著一個「滁」字。
一路煙塵,大部隊人馬,往陵水縣城而來。
守城的兵卒看到的不是一個兩個。
有之前親來弔祭的馬寨主與霍寶,亳州軍上下都曉得滁州軍是友軍。
「援兵來了!「
「是不是三爺他們也回來了?」
「哈哈,讓這些混帳得意,這下看他們還怎麼得意?」
守卒的心安定下來。
陵水城牆上,死於炮火的守卒不是一個兩個,還有不少被炸傷炸殘的兵卒,在哀嚎痛哭。
大家咒罵著柳二的無情。
經過炮火轟炸,沒有人會想著他是柳元帥的次子,是亳州軍的少主,都只當他是亳州軍的叛徒與死敵,必須要滅掉。
柳二原本炮車旁督戰,五千人馬,十尊火炮,他對拿下陵水胸有成竹。
為了心中痛快,洗淨倉惶出奔的恥辱,他甚至沒有使什麼手段奪城,而是選擇了直接攻城。
陵水不重要,重要的是韓將軍。
就算這滿城軍民都屠光,得了韓將軍,就是勝利。
至於韓將軍會不會不知趣,避開不談,柳二並不擔心。
想要一個人開口,並不難。
只是陵水縣守軍的頑強,是一個意外。
兩輪火炮出去,柳二都心疼了。
他正在猶豫是不是第三輪火炮時,滁州軍到了……
……
十月初八晚,滁州這邊就得了捷報。
鄧健下令,一百架強弩,射向柳二中軍。
柳二弩箭穿身而亡。
隨後滁州軍與出城應戰的陵水縣守軍裡應外合,全殲亳州叛軍五千人。
柳彪與韓喜山兩人都震住。
從滁山到陵水縣八十里,可滁州軍並不是只走了這八十里,之前還是從金陵趕來。
就算之前是生力軍,加上這八十里,也是疲軍。
鄧健卻是沒有休整,直接帶兵到陵水城外。
全殲!
霍寶則是馬寨主對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