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家卻是巴不得如此。
賈家兄弟不回賈家,那依靠扶持的就是甄家。
甄家一時沒有攀上太尉府,可賈家兄弟卻是直接成了太尉麾下將軍。
如今衙門動了後娘養的賈三,這賈老爺才曉得心疼,還真是印證了那句話,有了後娘就有後爹。
「親家侄兒……那兩個小畜生……」
賈老爺只當沒聽到甄大舅的譏諷,道。
甄大舅的臉立時就拉下來:「賈老爺莫不是認錯認了?甄某人可不知何時與賈家結親?至於你們賈家是丟了騾子、還是丟了馬,也沒有往甄家來尋畜生的道理!」
說罷,他也不理睬賈老爺,轉身進門,還不往吩咐門房:「用清水潑地,省的門口晦氣!」
賈老爺氣的渾身直哆嗦,卻是沒有法子可想,只能佝僂著身子上了馬車。
「老爺,還往哪家去?」車夫小心翼翼問道。
一大早出來,走了三家,卻是一家門也沒進去,這車夫也察覺出不對勁來。
賈老爺茫然四顧,竟是無處可去,無人可求。
「去金陵知府衙門!」
賈老爺咬牙切齒道。
新知府宋林,少年曾在金陵讀書,與賈演、賈源的舅舅是遠親,還是同窗,也是同年舉人,交情甚篤。
只是後來一個進京為官,一個壯年早逝。
兩家既走動,宋林與賈家也不是全無往來。
只是隨著賈老爺髮妻病故,後妻進門,遠了前頭的岳家,對著岳家的表親也就沒有什麼走動。
前些日子知府衙門清理之前的吏員,賈家上下一直提心弔膽。
誰讓賈三就是吏員,還是要緊的吏科小吏。
後見沒有動靜,賈老爺就當成是兩個兒子出面,抹平此事。
他心中不是不觸動,只是在妻子的嘀咕下,從領情變得不領情,只當兩個逆子是怕擔干係,才出面料理。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當兒子的不低頭,還要他這個老子低頭不成?
賈老爺就憋了一口氣,走了王家門路,想要憑藉著花容月貌的女兒,越過兩個兒子,與太尉府攀上。
可王家自己也有適齡的女孩兒,如何肯盡心盡力,不過是敷衍了事。
賈老爺上躥下跳,倒是將自己弄成了金陵城士紳之間的笑話。
誰會想到,知府衙門如今又舊事重提。
……
等到了知府衙門門口,賈老爺不敢托大,下車親自遞了拜帖。
他也是捐了監生,身上帶了功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