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傳令官翻身下馬,回道:「太尉大人率水將軍、馬將軍今早過江到鎮江,與馮將軍合兵,叫下官回來傳話給六爺,拿下鎮江就班師,不會耽擱馬將軍、霍副將吉時!」
馬寨主點頭聽了,倒是不懷疑霍五的話。
揚州已經拿下來,鎮江算什麼?
就算霍五、水進等人不過去合兵,有馮和尚部外加上童軍的幾千戰兵,也有一戰之力。
霍五隻帶了水進、馬駒子過江,那是鄧健留守揚州。
如此安排也不意外。
揚州剛打下來,水進弱冠之年,鎮守揚州恐怕有人輕視。
鄧健卻是不同。
作為滁州軍第一戰將,鄧健戰功顯赫,凶名在外。
進金陵時,又有「屠衙」之舉,揚州上下不想重蹈覆轍,都會安分許多。
還有林師爺,這次隨軍,就是為了揚州。
揚州留守的武將是鄧健,那文官就是林師爺親自上陣。
同被之前的金陵知府禍害半年的金陵不同,揚州士紳百姓這兩年偏安一隅,士紳百姓頗為齊心。
一般的過江龍,還真鎮不住那些地頭蛇。
霍寶站在馬寨主身後,亦是狠狠鬆了一口氣。
杜老八則是歡喜道:「好好,那最遲後天五哥他們就回來!」
馬寨主笑道:「今明兩日應該還會有捷報!」
鎮江距離金陵一百六十里,霍五既惦記馬駒子親事,今明兩日就會攻城。
徒三含笑聽著,心裡分外複雜。
姐夫打下了揚州!
淮南道守軍所在之處。
他想起自己九月里亳州下來的封號,「淮南道右元帥」。
姐夫的封號,「滁州、和州都督」。
端的可笑。
左護法與小教主看輕了滁州軍,也看輕了姐夫。
不過他們當初也沒有存好心思就是了,才會在名份上壓著滁州軍,故意抬了亳州軍在上頭。
如今淮南道真的屬於姐夫了。
亳州軍反向像是笑話。
馬寨主放下心事,看著徒三笑模樣就真摯幾分:「好,這回咱們能踏踏實實的吃酒了!」
徒三發現了不對之處。
喜事定在十月二十六,還沒有延期之意,可這齣征就顯得太倉促。
「連幾日都等不得,可是揚州有什麼異動?」
徒三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
論起來亳州軍、滁州軍是兩家,可要是對上官兵,也能勉強稱為一家。
揚州到底是龐然大物,不是好打的。
滁州軍在馬駒子大婚之前出動,怎麼看都異常。
馬寨主憤憤道:「之前五爺念鄉情,不想對揚州大動干戈,借著駒子的親事,往揚州送了一堆喜貼,想著能談就好好談下來……沒想到他們倒是給臉不要臉,暗中使手段……這淮南地界,除了揚州,又哪裡有火炮?這回他們算計三爺,可連帶著差點要了小寶與我的老命……五哥氣得不行,一時也忍不得,就帶人征揚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