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是個少年,十七、八歲。
另有兩人門口侍立,沒有兵器露在外頭,可瞧著身形高大,是兩個護衛。
等到小二上了菜,坐主位那人就招呼兩個護衛坐下。
「謝二爺!」
兩個壯士恭敬道謝,在下首坐了。
那個二爺夾了一口菜道:「難得,還真是京城那個味兒……去年進京,在京城下館子,就吃過這道紅燜蹄筋……這館子還真不是虛名,怪不得客人多!」
旁邊少年道:「二哥,這裡到底是金陵城,看著太熱鬧了!咱們台州跟這裡一比,倒像是鄉下!」
那儒生摸著鬍子道:「就是不知是真熱鬧,還是假熱鬧!」
熱鬧就不對勁了。
按照他們得的消息,滁州軍九月底占的金陵,至今一個來月。
可金陵城內外,並沒有戰火的痕跡。
他們打進城開始,一路看得百姓,也都是一片祥和。
還有剛才那夥計與掌柜,提起滁州軍來,滿口子好話,可要是追問他們到底好在那裡,卻吭吭哧哧說不明白。
說不得這些話都是套話,是滁州軍安排人教導的,故意給外人看的。
只能說這幾個人倒霉了,遇到的是不善言辭的郭二爺,接受了錯誤信息。
別說是他們幾個陌生人詢問,就是親爹親兄弟詢問,郭二爺的性子在這裡,也是心裡有數嘴上倒不出來。
「二爺,滁州軍粉飾太平,怕是底氣不足!」
那年長儒生得了結論。
那二爺點頭道:「如今有了名號的各路人馬中,這滁州軍最是不顯……可真要論起來,也不能小瞧,畢竟他們手中有小教主!」
如今江南、江北百姓,天災不斷,戰火連綿,多信彌勒。
家中供奉的神像,除了彌勒佛本尊,還有彌勒教主的神影。
小教主是彌勒教主之子,在外人眼中小教主手下兵馬才是白衫軍正宗。
那儒生若有所思道:「說不得真可以越過金陵,派人往亳州走一遭……滁州軍所倚仗的不過是小教主,可小教主不單單是滁州軍的小教主,咱們也可以給大爺討個封號!」
那少年好奇道:「謝先生,給大哥討什麼封號?那個霍五爺都掛了太尉了,還有比太尉高的封號?」
儒生道:「太尉是三公不假,可到底還是臣下。」
「王爵?」
那二爺插嘴道。
儒生點點頭:「或可一試!」
屆時江南名正言順的就不是滁州軍,而是台州白衫。
宋知府站在門口,聽了個完全,很是無語。
這幾個都是什麼貨?
「隔牆有耳」的成語都沒聽過嗎?
坐在滁州軍的地盤,大言不慚的點評滁州軍不說,還說起後續的小算計。
宋林素來行事謹慎,可也忍不住因這幾個人對台州軍生出輕鄙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