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霍五也不放心他在別處,就安置在太尉府后街。
霍五去時,霍石頭也在,正聽霍大伯與他絮叨「東征」之事。
這兩年經歷家破人亡,霍大伯也是怕了,要不是石頭身上有著父母孝期,霍大伯早就將孫媳婦娶進門,開枝散葉。
可再急,也沒有孝中娶親的道理。
不能開枝散葉,霍大伯就不想要讓石頭去戰場上。
之前石頭跟在於老元帥身邊,也只是熟悉水師事。
二月里「東征」,霍大伯私下裡就攔過一回。
還是石頭不想落霍虎、霍豹等堂侄太遠,再三保證會注意安危,才徵求了跟著出征的機會。
可他不曉得,大軍開拔前,霍大伯找藉口見了於老元帥一面,說起對長孫的擔憂。
霍家長房,小輩就石頭這個獨苗兒,實在受不得閃失。
於老元帥心中不喜,既是從武,哪裡有不上戰場廝殺的?
要是真捨不得讓兒孫冒險,就當轉了文職,誰還能勉強不成?
如今霍大伯捨不得讓孫子轉文職,不過是曉得如今滁州軍中,軍功最重。
可是不想廝殺冒險,那軍功何處來?
難道就憑藉是霍太尉的堂侄孫,是他的孫女婿,就可以過來蹭資歷?
只是看著霍大伯花甲之年,霍磊身上又是好幾重的孝,於老元帥也只有感嘆。
經歷了生死離別,才會越發畏懼生死離別。
等到「東征」路上,於老元帥就沒有給石頭什麼任務。
只是也不會因石頭是未來孫女婿,就奪了旁人的功勞給他,因此走了一圈,石頭還是曲長,沒有什麼功績。
石頭心中不無遺憾,可到底老實厚道,當爺爺的面說不出抱怨的話。
饒是如此,在霍大伯看來,戰場上走了一遭,也是讓人懸心。
「下次可不能跟著去了……等兩年,待你成了家,有了兒女,爺爺就不攔你……」
霍大伯嘆氣道:「不用老想著與老虎、豹子比,安安穩穩、太太平平過日子比什麼都好……」
石頭帶了無奈。
即便之前只是山村少年,經過這一年見識的多了,也曉得霍五以及霍家眼下沒有退路。
滁州軍勝,霍家雞犬升天;滁州軍敗,霍家說不得就是的滅族之憂。
霍虎、霍豹建功立業,掙的不僅僅是前程,還是性命。
他也是霍家子弟,卻是一事無成,只憑藉著一門親事在滁州軍內立足。
可是在武事上,他本就不出眾;又接觸陌生的水師,更是摸不著頭腦。
於老元帥沒有當面說什麼,可石頭有自知之明,知曉這位太岳父並不喜歡自己。
霍五站在門外,也聽了霍大伯這一句,倒是沒有想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