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霍順與一中年文士並肩站著,看到碼頭眾人亦是帶了激動之色。
待下了船,霍順就快步幾步下了船,對著霍大伯、霍五大踏步而來:「爹,五叔,我回來了!」
霍順黑了許多,留著短須,看著比去年老了好幾歲,精神頭卻好,嗓門都洪亮幾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霍大伯拍著兒子肩膀,忍不住老淚縱橫。
霍五帶了欣喜。
去年霍順遭遇大變,妻女俱喪,整個人都頹廢了。
後來報了仇,他也是打心裡仇視白衫軍。
可這天下的白衫軍又同,霍家人就這幾個人,總不能再分作兩伙兒。
霍五為了解他心結,讓他成立監察隊,監察滁州軍軍紀。
等到後來,原濱江知縣負責了這一攤,霍順就被霍五塞過去過了個學生,跟著老和尚學習法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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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隨後霍順就奉命往遼東去,這一走就是十個多月。
如今脫胎換骨一般,也算是沒有白磨鍊一場。
霍家這邊父子、叔侄相見,林家那邊亦是骨肉團圓。
同霍家這邊其樂融融相比,林家那邊就有些尷尬。
之前與霍順站在甲板上的中年文士,不是別人,正是林師爺之子、林瑾之父林清文。
可是他並沒有跟在霍順身後下船,而是返回船艙,又扶出一人。
一個婦人,布衣荊釵,四十多歲年紀。
瞧著這情形……像是夫妻……
林師爺目光落到那婦人臉上,林瑾則是帶了幾分無措。
他幼年喪母,自不會誤認這婦人是他娘親,那是繼母?
林平安則淡定多了。
養父二十來歲就發配遼東,至今十幾年,續娶也是尋常。
「爹!」
林清文扶著婦人下了船,才放下婦人,對著林師爺跪了下去。
當初父子生離,一個是青年,一個是中年;如今再相見,卻是一個中年,一個老年。
林師爺拉起兒子,並沒有像霍大伯那樣老淚縱橫,只是微微紅了眼圈。
他沒有急著與兒子敘舊,而是望向那婦人:「是春櫻……」
那婦人忙福了下去:「婢子春櫻見過老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