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馬駒子眼下如何,都是馬寨主疼了二十來年的獨生女,也是霍五、杜老八等人看著落地的寶貝侄女,到底不一樣。
「老六這邊,到底有了駒子,就算有了新侄子、新侄兒,也越不過駒子去……要是駒子受了委屈,我可會給駒子做主!」
霍五正色道。
他素來心細,自己不續娶就是為了怕委屈兒子,如今馬寨主續娶,難免又擔心起馬駒子。
馬駒子心高氣傲,有幾分小算計,可真要與內宅婦人相比又實在比不得。
馬寨主想起糟心的閨女,亦是心累:「五哥放心,駒子再怎麼樣,也是我親閨女……」
他與杜老八又不同。
他做了多年鰥夫,沒有續娶,可一直沒有斷過女人。
要是能生,早就生了。
唯一歡喜的是,就算他生不出小的,還有個外孫子等著。
馬駒子年前懷孕,如今算下來已經快七個月,等到中秋前就瓜熟蒂落。
按照馬駒子招親前的約定,馬駒子與霍虎第二個兒子姓霍,其他兒女都姓馬,承繼馬寨主香火。
馬寨主如今連名字都想好了,生下外孫就叫「馬英俊」,生下外孫女就叫「馬芙蓉」,只盼著外孫、外孫女都能長得更像霍家人一些……
太尉府這邊接連待客,金陵城裡多少人家看著。
倒不是說其他幾方勢力增加了多少耳目,更多的還是各州府士紳人家。
從前年彌勒教教主燒香起義,至今已經一年半。
這白衫軍剛亂起來時,各地士紳還不當回事。
彌勒教教主隨後身亡,手下教徒立時四分五裂,也似乎印證大家的認定。
可誰會想到,朝廷會在這個時候裹亂。
爭權奪利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生生丟了半壁江山。
金國公滿門掌握著大寧四成兵力,本是朝廷最好的藩璋,卻是被折騰了三回,弄得兵力零散。
皇帝安心了。
金家接二連三收重創,沒有能力再阻攔他立貴妃子為太子。
可是弊大於利,金家與朝廷也離心。
要知道金家可是今上登基最大的功臣,沒有金家,皇帝壓根就坐不上皇位。
如此忘恩負義,倒行逆施,也是的眾將帥心寒。
樊國公在遼東賣了滁州軍個面子,賣馬給滁州軍,除了顧念自家骨肉,未嘗不是對皇帝冷了心。
江西兵、山東兵、山西兵,哪個沒有為朝廷立功勞?
要不是江西兵收復杭州府,將蘄春軍攆回去數百里,遏制了蘄春軍的發展,蘄春軍說不得已經與朝廷劃江而治。
結果,江西兵首領被調離,隨後流放雲貴。
整個一支江西兵,被拘在杭州府,成了一盤散沙。
再說山東兵,「收復」淮北重鎮徐州府,滅了河南道最大的白衫勢力,還差一點收復亳州,或抓小教主與左護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