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長生與李裕兩個來的晚,卻因為常跟在霍寶身邊的緣故,出入太尉府,與霍豹也相熟。
更不要說朱剛、宋謙之、鄔遠幾個,都是與霍豹一起摸爬滾打的交情。
「去看一眼吧!」
霍寶對宋謙之、安長生、李裕三人道。
這三人之前隨霍寶「巡視」,也是才回金陵。
三人應了一聲,進了廂房。
霍寶看向朱剛、鄔遠:「看過梁壯了?」
火器營被伏擊,霍豹這個主官被炸身亡,梁壯這個副手也受傷昏迷。
「早醒了,知道豹哥消息正難受!」
朱剛悶聲道。
他回金陵半月,正在休假中,沒等到夥伴們重逢,就等到噩耗。
鄔遠則道:「梁千戶好運氣,傷了後腦勺,卻是沒有什麼大礙,剩下就是擦傷……」
霍寶定定地看著鄔遠:「大夫怎麼說?」
「沒有傷筋動骨,養個十天半個月就差不多了。」
鄔遠輕聲道。
霍寶挑了挑嘴角:「還真是了不起的運氣!」
同樣的兩個人,在埋伏圈裡,怎麼一個就屍骨無存,一個就是皮毛傷?
霍寶不想多想,卻是不能不多想。
說話的功夫,宋謙之幾個從屋子裡出來,一個一個都紅了眼圈。
霍寶擺擺手,道:「都散了吧,該做什麼做什麼去。」
鄔遠要操練新兵,就回了金陵大營。
宋謙之幾個隨著霍寶趕了夜路,如今風塵僕僕,就各自家去。
李裕家沒有遷到金陵,卻是在金陵有別院。
幾人離開,朱剛卻不肯走。
他心中也難受,即便這一年中眾人臨戰,都見過了生死,可袍澤夥伴之死到底不一樣。
還有方才霍寶與鄔遠的對話……
朱剛只是木訥,又不是傻子,哪裡聽不出其中的疑惑?
霍寶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帶他去了隔壁客房。
梁壯是童兵出身,又是孤兒,別無親人,就也安置在太尉府這頭。
他原本人如其名,長得又高又壯,眼下卻像是換了個似的。
人瘦了一大圈,腦袋上纏著白布,眼睛都瞘?下去,眼神木木的。
見了霍寶,梁壯掙扎著起身,卻是眼前一陣陣發黑,身子搖搖晃晃。
霍寶看著梁壯,站著床前幾步沒有動。
朱剛跟在霍寶身後,也沒有上前去扶人。
梁壯扶著床邊站起,臉色更白了:「寶爺……」
霍寶懷疑的對象,確實就是眼前的梁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