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寶進來,正聽到霍順與老爹的話,亦是贊成老爹的話:「不像韓家……」
或許安排周家人為間,探聽滁州軍消息是韓家所為,可這伏擊之事當不是韓家人所為。
亳州距離金陵好幾百里,快馬往返傳遞消息,也要十天半月。
鄧健率兵南下,卻是等到馮和尚那邊消息過來後開始整兵。
從點將整兵到出發,前後三、四天的功夫。
韓家想要安排人手,也來不及。
「表叔等人在宜興遇伏……宜興距離湖州一百五十里,距離金陵三百里……」
霍寶看著霍五桌子上的輿圖,指著宜興縣所在之地道:「這是金陵這邊送出消息,湖州都尉立時帶兵北上伏擊……做主的要是湖州都尉,就該想辦法攻打中軍……」
鄧健善戰之名,如今已經傳出去。
但凡關注滁州軍的勢力,都能曉得鄧健這位二號人物的重要。
湖州都尉要是想要爭取一線生機,就該衝著鄧健使勁,而不是對著火器營。
只有亳州方向,知曉滁州軍的根底,或許不會將鄧健放在心上。
畢竟滁州軍中都是霍五的勢力,鄧健再善戰,孤掌難鳴,亦是無法與霍五抗衡。
沒了鄧健,霍五還有馮和尚、水進,都是領兵元帥。
「不管到底有何目的,做主的人藏在金陵!」
霍寶說出結論。
霍五點頭道:「林先生也這麼說,金陵已經全程戒嚴……」
全城大搜,並不是一件容易之事,可也不算難。
「還是咱們太寬和了,再不容這些鬼東西蹦躂!」
霍五恨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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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城戒嚴,一什什守軍按照戶籍冊子,挨家入戶核查丁口。
核查的速度並不快,因為核查的極仔細,不僅要對著戶籍盤查,還要街坊鄰居認定。
監察司的三百吏員都調出來,一人帶了一什人馬,負責核查。
「咱們滁州軍的規矩,有功必賞、有過必罰!把眼睛都睜亮了,要是查出蟲子來,就是現成的功勞,按照人頭數目直接賞銀升級;要是誰負責核查的街道落下人,過後翻出來,也是罰銀子降級沒得跑!」
霍順看著眾人,交代道。
智然和尚在旁,耷拉著臉,聽著霍順威逼利誘,卻是沒有說什麼。
如此「擾民」之舉,要是之前老和尚定要攔著。
如今他卻是明白,隨著滁州軍勢力越大,陰謀,陰謀詭計越少不了。
防患於未然,總比橫生波折要好。
他垂下眼,「天下太平」四個字說起來輕飄飄,可要是真要做到,不是三、五年之功。
滁州軍越強,以後打天下時對峙的時間越短。
霍家父子選擇的是「核查丁口」,是堂皇之道。
要是懸賞舉報,說不得就會壞了風氣,生出冤獄,到時難免人人自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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