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姜聞並不是覺得超脫不好,而是單純的希望在她長大性情定了之後,再去對世事作出自己的判斷。
這麼想著立即回過身來直接捂住小姑娘的耳朵, 大聲道:“你夏先生的話僅代表她的個人,不能代表大眾。”
林黛玉不明白, 夏先生話都已經說完了, 繼母卻還要捂住自己的耳朵說話, 但她既是能聽到,便只對她點頭。
夏隨心知道姜聞是什麼意思, 坐回到石凳上, 對林黛玉道:“我所說確實是因為我自己的經歷所感, 你不用放在心上。”
林黛玉又衝著先生點頭,“黛玉明白。”
不過既是說到經歷,夏隨心拿著茶杯笑著問姜聞:“你就不好奇我的事兒嗎?”
“你想說嗎?”姜聞見她表情好像也並不對過往耿耿於懷,便忍不住好奇問道:“你當真是因為對前未婚夫念念不忘才不成親的嗎?”
“是也不是。”這麼說著,夏隨心眼睛望向遠處,眼裡帶著幾分懷念……
姜聞也不催促,靜靜的等著她的後文。
“他要退婚我是難以接受,所以堅持要他親自回來給我一個說法。”夏隨心食指在杯沿摩挲,低聲道:“那時候我多驕傲啊,自認為並不比任何人差,卻成了被放棄的那一個,我是真的不甘心,而我,曾經又是那樣滿心期待的想要嫁給一個人……”
“後來他真的回來了,帶回來的姑娘果然不如我,但他就是要與我退婚。”夏隨心勾起唇角,“說實話,傷心歸傷心,但那時候,我也並未心存怨恨,那姑娘雖然不如我,但見了一面,確實極為容易讓人有好感,所以我勉強能夠相信他們是真的情不自禁兩情相悅。”
林黛玉聽得專注,夏隨心注意到,好笑的勾了一下小姑娘的鼻子,見她害羞,這才繼續說:“直到後來,因為對我的補償,安家父母和他產生了分歧,一度鬧得不可開交,當然,這些事外人是不知道的。”
姜聞驚訝的與黛玉面面相覷,當初林如海跟她們講夏隨心的事時確實沒有這一段。
“安家父母不同意把家產全都補償與我,幾番爭論之後安夫人竟然提出平妻的提議,他倒是有點兒擔當堅決反對,但安家父母覺得這是個兩全其美的辦法,畢竟我對他們兒子情根深種,又已經耽誤了杏期找不到什麼好人家了。”夏隨心冷笑,“不願意把家產拱手讓人嘛,能理解,人的劣根性而已,但這是對我的侮辱。”
林黛玉一向目之所及並沒有見過太多面目可憎之人,聽到先生的話便覺十分難以忍受,臉上便露出嫌惡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