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我回京述職的事兒,年底許是就有信兒了。”
“啊——”姜聞聽後第一反應也是,“那咱們回去的時間沒準兒就撞上賢德妃娘娘省親了,有點兒麻煩吧?”
“先不提我什麼時候回京述職,明年琛兒成親,你是肯定要回去的,這次就得帶著黛玉了,肯定躲不掉。”
姜聞“嘖”了一聲,隨即嘆道:“就是玉兒夾在中間太過為難,畢竟是親外祖家,不說別的,她外祖母對她確實不錯。”
“她也只對老夫人感情深。”即便各有心思,但林如海不否認岳母確實對女兒好,只是兩家漸有分歧,很多時候便不能只談感情。
“那你上次說賈寶玉的事……”
林如海低頭看著桌子上的信,沉思片刻後道:“我改主意了,不準備再摻和他的婚事。”
“怎麼突然又改變主意了?”姜聞倒是不在乎別人,只是因著林黛玉忍不住有幾分擔憂道:“萬一老太太再重新提起玉兒和賈寶玉的婚事,到時候藉由見外孫女讓兩人相處,怎麼辦?”
她對這個世界的情況了解的極為片面,但也知道一點寶釵黛三人的糾葛,這本來就不是個普通的世界,難保真的有什麼冥冥之中命中注定的事情,林黛玉倒是聽話,但看著她傷神傷心,他們如何能忍心?
不過寶釵都已經有了未婚夫,想必那些所謂的命中注定也不是就不能改變的。
“你想太多了,老夫人哪怕對玉兒還有一絲憐惜,也不會做的太過。”
姜聞一琢磨,他們在京城有自家的宅子,就算林黛玉被接過去小住,丫鬟婆子一堆圍在身邊,有什麼問題也不容易,再說,時間一長了還不會去接回來嗎?
她親自過去,沒準兒還能蹭幾頓飯,也不知道賈家現在因為省親別墅錢財不夠,這吃食的標準有沒有打折扣?
林如海可不知道她腦子裡淨在想吃吃喝喝的事兒了,還在認真的說:“玉兒心思細膩,有些話我說無用,便想請你偶爾透露一下榮國府的狀況,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還偶爾做什麼?她那麼聰明,何不明明白白與她說清楚。”
姜聞覺得有時候他們這種小心翼翼的狀態看著實在是讓人難受,哪個正常人被這麼對待心裡都不會舒服,更別說林黛玉還是他們口中“細膩敏感”的孩子。
“又不是三四歲的稚童,你說了還一知半解的,要我說就把顧慮和盤托出,她自己到時候心裡有數,做事也會有分寸的。”姜聞見他不出聲,便隨意的擺手道:“等明天我找她談一下,有什麼大不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