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兒,你親自送箏兒回去。”雲氏看了眼渾身都散發著冷意的兒子,語調軟了些。
“那如意呢?”
魏祈章直接道。
雲氏嘴角珉起,目光越發涼了些,半晌,才開口道:“既然汝南王府也送了請帖邀她去參加宴會,自然是回去好生準備,不能失了侯府的體統。”
魏祈章這才鬆了口氣,回身看著魏如意柔聲道:“如意,你先回去。”
魏如意看著他一心護著自己的模樣,感受著雲氏越發冰冷的眼神,心裡又是一聲嘆息,點頭應下。
走之前,她看了眼武寧侯緊繃的臉和渾身藏不住的殺氣,唇瓣揚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他卑躬屈膝這麼多年,不知道還能忍多久。
回到南風院,她又陸續收到了兩個錦盒,裡面放著的竟是滿滿當當的錦繡布匹和金銀首飾。
她頓了頓,看著來送東西的丫環道:“誰送來的?”
“是國師府。”
“國師府?”魏如意眨眨眼,樓衍那榆木腦袋開竅了?不會的,他這腦袋瓜要這麼容易開竅,自己也不必費那麼多心思了。
她想了想,又瞧了瞧這花里胡哨的布,眉梢微挑。
“小姐,你還笑的出來,你看看這房間裡,東西都被……”
檀兒剛回來,瞧見一團糟的房間,急得團團轉,見魏如意還抱著錦盒在笑,一口氣梗在喉嚨里:“真是主子不急急死小丫環。”
魏如意看著強忍著眼淚焦躁的她,笑道:“信可送去了?”
“嗯。”檀兒梗了梗,到底是悶著氣老老實實回屋收拾去了。
魏如意看著這天色,算著接下來要發生的事,乾脆拉了把三腳凳子坐下,捂著脖子上的血,朝怯怯往這兒瞄的婆子招了招手。
婆子臉色一白,把頭縮了回去,半晌再伸出來,見魏如意還盯著她看,這才咬咬牙,小心翼翼的走了出來。
“四小姐,您有何吩咐?”
“媽媽家中已有人染了肺癆吧。”魏如意之前從她身前經過時,大概就確定了。
這婆子一聽,當即跪在了地上。家裡有人得了肺癆還敢隱瞞不報來伺候,報到官府,可是要杖斃的:“四小姐,奴婢家裡就奴婢一個沒生病了,若是奴婢死了,家裡幾個人都活不成,求死小姐開恩……”
“我開恩,不僅放過你,還能救你家人,但有件事需要你替我辦。”魏如意語氣輕輕,仿佛不是在聊讓人聞之色變的肺癆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