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不起來便罷了,國師讓你一道去見太妃,便去吧。”皇帝淡漠道。
“是。”魏如意趕忙行了禮,往外退了出去。
樓衍也要走,皇帝只看他道:“樓衍,你當知道,朕的底限是在哪裡。”
樓衍只淡淡轉身行禮:“臣絕不會做任何危害北燕江山社稷之事,但婚事,臣不願意委屈了公主。”
“委屈?”
“臣心有所屬,公主若下嫁,實在是委屈了。”樓衍垂眸道。
灼華站在一側,面色蒼白,只勉強笑看著皇帝,道:“父皇,既然國師不願意……”
皇帝看她如此傷心欲絕還要替他辯護的模樣,目光越發涼:“你是朕最愛的女兒,樓衍是朕最信任的臣子,朕心意已決,聖旨明日就會下!”說罷,抬抬手便直接將人打發了出去。
樓衍還想再說,皇帝身上的殺氣已經溢了出來。
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皇帝只會覺得權威被挑戰。
樓衍並不是魯莽之人,聞言,終是沒再說話。
從養心殿出來,看到站在階梯下朝這兒揚著小臉滿臉笑意的魏如意,他眸光微暖,提步便要下去,就聽追出來的灼華低聲道:“父皇的人就在門口盯著,你若不想父皇傷了魏小姐,便不要跟她走的太近。”
樓衍腳步停住,皇帝要殺他,如今尚且容易,更別說如意了。她雖聰明,可到底是女子,不懂這波雲詭譎的權勢,不懂瞬息萬變無情多疑的帝王之心。
他側身望著低著頭隱忍著的灼華,淡淡道:“多謝公主替如意著想。”
“你真要與我如此生分嗎?”灼華淺笑著看他。
“公主與我,是兩路人,就算聖旨下了,也是如此。公主當為自己著想。”樓衍的語氣對外人永遠是這樣淡漠的,似乎在他看來,那些人不值得他挑動過多的情緒。
灼華蒼白的嘴唇微微顫了顫,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既如此,你放心,我定會想法子讓父皇暫時不要賜婚的,只是作為交換,國師可否答應我一件事?”
“何事?”
“暫時不要讓人知道,你對魏如意的心意。否則,我以後如何還有顏面出現在眾人面前?方才你牽著魏小姐過來,宮裡已經傳出流言了,就當是國師大人為保護魏小姐也好,為憐憫我也好,今日去見老太妃,我與你一起坐馬車,魏小姐暫時不要跟我們走得太近,也算全我幾分顏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