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還想著討幾顆呢,你看我臉上最近長了個疙瘩……”
幾人說著說著,到了老太妃的院子裡,魏如意也大概知道有什麼事會提前到來了。
前世老太妃走的那一年,她模糊記得,也是盛夏,那年夏天太熱,京城裡往宗廟送冰塊的隊伍不知怎的出了事,結果宗廟一連三天沒冰塊來,老太妃那會兒身子又不好,人又固執不肯下山去乘涼,結果就在大夫平庸的醫術和悶熱的天氣下去了。
今兒是宗廟斷了冰塊的第三天。
魏如意進了房間,雖然門窗都開著,可卻半點透不進風來,外頭蟬鳴聲不斷,顯得越發的悶熱。
老嬤嬤的臉色都有些發白,老太妃則是半倚在榻上,她年紀大了,受不得涼榻的涼,多年又習慣了宮裡那一套,何時何地都里三層外三層穿著,雖然夏衫料子薄,可落在她這樣虛弱的身上,哪裡還受得了?
見她來,老嬤嬤立即笑了起來:“魏小姐今兒也來了。”
“趕巧了。”老太妃笑著,語氣也很虛。
一側的小尼姑慢慢扇著擅自,可她額頭還是不斷的冒汗。
魏如意不敢露出其他情緒來,只上前道:“如意今兒來,是想求太妃一件事兒的。”
“得,若不是有事兒,你怕是都不記得我。”老太妃打趣她,不過看到她,精神頭還是好了不少。
“您這是怨如意呢,那可巧了,如意正是要接您去山下住一段時間。”魏如意忍住心裡的悲傷,笑著道,她希望留下老太妃,這是這個世上最疼愛她的老太太,她不想就這樣失去她。
老太妃笑起來,卻是搖搖頭:“我折騰不動了,外頭也熱,我更是懶得動。”
魏如意有些急,只道:“可如意……”
“別急,等過了這暑天,我就替你辦事兒。你個小丫頭片子能有什麼事兒,那鐲子帶著,還有人敢欺負到你頭上不成?”老太妃越說越覺得疲憊,眼皮慢慢的垂下來,似乎要睡過去。
魏如意越看越急,就聽得一旁樓衍道:“微臣有一處別院,別院裡曲水流觴,更有會分茶的侍女和跳胡舞的舞姬,說書的先生是從大齊請來的,只是可惜了,過幾日她們都要走了,若是老太妃能下山去,倒是可以看看。”
本來婚昏昏欲睡的老太妃一聽,睡意去了一半,老眼略有些渾濁,不滿看他:“你何時找來的這些,都要成婚了,還看什麼胡姬?”
樓衍看了眼急得都冒汗了的魏如意,才告罪道:“所以微臣才急著趕他們走。”
老太妃沉浸在自己的回憶里,又悶悶呼了口氣:“可外頭熱得緊,我頭暈眼花的,也下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