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個聰慧的孩子,小衍也是。但慧極必傷,你們兩人都要小心。”老者說完,似乎生生咽下了後半句話,又深深看了眼她,才打發她出來了。
待她走後,二師父才望著他,道:“先前想了那麼多,怎麼今日只說這些?”
“慧極必傷,情深不壽,說與不說,又有什麼意義呢?”老者輕輕咳了幾聲,似乎能透過牆看到外面的相攜離去的人一般,他將手裡幾封本要打開給魏如意看的信輕輕扔到了火堆里,看著它們都化作了灰燼。
二師父望著他眼底流露出來的悲傷,不屑:“你就喜歡玩這種欲言又止的一套,我也是小衍的二師父,往後小如意也得喚我一聲二師父,你放任他們不管,我可不會。”
老者笑了笑,沒說話。
屋外,雨水落在油紙傘上的聲音格外清晰。
魏如意小心提著裙子,一下一下儘量找石頭踩著走,樓衍也不急,慢悠悠替她撐著傘跟著她。
終於蹦到了馬車邊,魏如意才抬眼望他:“衍哥哥說,榮王那廝怎麼處置才好?”
樓衍看著她明亮的眼裡布滿的狡黠,唇瓣微微溢出笑意:“你覺得呢?”
“讓他身敗名裂,如何?”
“好。”樓衍朝她伸出手,魏如意扶著他的手輕輕躍上馬車,忍住紅了的眼圈。
既然是血債,那就血償!
老太妃下葬之後,無康跟院正直接被秘密處死了。
至於為何是秘密處死,榮王再清楚不過,皇帝一心表現出孝順的樣子,卻讓自己派去的太醫在他眼皮子底下害了老太妃,這話要傳出去,他這一世英名豈不毀於一旦?所以他寧可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來維護自己的名聲。
“王爺,皇上這幾日身子不大好了,聽聞宣王的屍體也已經找到了,那接下來,是不是就該您出場了?”坐在下首的人提議道。
榮王目光微寒:“準備奏章,提議父皇遵循祖制,迎宣王兄屍首入京厚葬!”
底下有人立即道:“可宣王乃是因霍亂而死,若是讓他的屍首入京,萬一一不小心這霍亂在京城傳開了……”
“你都不同意,素有賢王之稱的平王殿下又怎麼會同意?”方才提議的人立即笑他。
“那王爺這麼做是……”
“王爺不這麼做,怎麼讓皇上對平王生出不滿來?”
方才的人笑著解釋,屋子裡的人才瞬間明白過來。如今蕭王被趕出京城,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皇上一心要扶持平王,可對於宣王的死,皇上一定心懷愧疚,不然也不會屢屢提議要恢復皇后的位份了。
但平王此人,為了維護自己賢王的名號和百姓的安危,也絕不會允許宣王入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