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之間,宮牆上璀璨的琉璃瓦上,便密密麻麻布滿了如同蟄伏著的毒蛇一般的黑衣人。
老鬼也從方才的鎮定,而警惕起來。
皇帝就在門後,聽著榮王的聲音,咳得心肺都要吐出來了。
“逆子……”他喃喃念著,手握成拳不甘心的敲打著床沿,想自己英明一世,居然教出這樣的逆子來,實在是可惡,可惡!
老鬼警惕的防備,但那些暗影撲過來,很快就把他們給纏住了,榮王也得以輕易的走進了養心殿,並關上了殿門。
皇帝一個人躺在床上,他聽著榮王的腳步聲,緩緩閉上眼睛:“朕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你要造反。”
“哪裡對不起?”榮王也愣了一下,而後卻愈加諷刺的笑了起來:“父皇自然沒有任何一處對不起我,即便我母妃是被人陷害致死的,即便我年幼無知,身上流著你的血脈,卻依舊被你丟去邊塞不管不問幾十年。”
“父皇,你知道我這幾十年怎麼活過來的嗎?我被丟過去以後,每天半夜悄悄去廚房的泔水桶里翻那些士兵們沒吃完打算第二天去餵豬的饅頭吃,一天還只能悄悄吃這一頓,我這樣才活下來的。”
榮王緩緩說著,眼底沒有半分的波瀾,仿佛一點也不憐憫自己,因為他知道,要不是有這些事情累蓄起恨意,他不可能成為邊塞統領一方的王,也不可能還活得到現在。
他鄙夷的笑:“父皇,您看您待兒臣多好。兒臣今日之所以會如此,可都拜您所賜啊。”
皇帝的手微微緊握著,他承認當初沒怎麼管他,後來也不曾想起他,可後來到底給他封了爵還賜了封地。
“你就因為這點小事,而要謀反,而要弒君?”皇帝質問。
榮王看他仍舊是一點悔意也沒有,笑起來:“是,就是這點小事。”說完,回頭看了看外面,手裡沾著血的劍緩緩抬起,指著皇帝:“是你自己寫傳位詔書,還是我先殺了你,用你的血來寫?”
“逆子!”
“隨你高興。”榮王不屑的將劍尖抵在他的喉嚨處,皇帝動了動,可腰上去愈加無力。
他閉上眼睛,嘴唇也緊緊抿著,似乎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終於,在榮王劍上的血腥味越來越濃的時候,他才抽下大拇指上的那個玉扳指,扔在了地上。
扳指被砸碎,發出清脆的一響。
榮王反應過來不對勁,第一時間想的就是先殺了皇帝滅口,誰知一側卻忽然飛出一支短箭,叮的一聲,將他的劍彈開。
等他想要再次動手時,阿忠阿義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