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奴婢被他們盯習慣了,不會出事的。”謝媽媽淺笑,說完,還叫知雨把她此番帶來的一大堆補品都拿了來,才離開了。
望著面前的這一大堆補品,魏如意心裡其實還是有些擔憂,太子是今生的一個變數,而且是她親手造成的變數,若不是當初在溫泉莊子皇后要謀害自己,也不會牽扯出平王妃的事,而後也就不會有太子還俗這回事了。
想到這裡,她想起平王妃給她的玉珠,那玉珠一定有特殊的含義吧,不然不會衍哥哥幾次囑咐自己好生收著,而太子也幾次想要拿回去。
此時的太子服內,樓衍穩步走到太子所在的暖閣。
暖閣四面都是窗戶,而今都開著,屋子裡雖放了好幾個炭火盆子,但並不多暖和。
樓衍身子差,才來了不一會兒便輕輕咳嗽了起來。
太子看他這樣,淺笑:“想不到國師的身體越來越差了,聽說靜和都親自照顧你了,她那麼好的醫術都治不好你嗎?”
樓衍看他臨窗坐著,停下咳嗽後,才淡淡道:“微臣身體已經不行了,她縱有回天之術,也救不下微臣了。”
太子看著他的目光微微停了一下,他倒是從未想過,樓衍的病居然已經嚴重到了這個地步。
樓衍無視著周圍的殺氣,繼續道:“以前大夫說,微臣還能再活三五年,如今如意有了孩子,微臣希望能平安撐過這三五年吧,不論如何,微臣一定會想盡辦法活過這幾年的。”
太子看著他已經猜到自己已經在周圍埋伏下刺客的時,沉默了下來。
他在猶疑,到底是直接現在殺了樓衍,還是放他一馬。畢竟他敢這樣單槍匹馬的進來,方才還說一定會想盡辦法再活幾年,他想,樓衍絕不會是毫無準備。
樓衍就這樣平靜站著,炭火偶爾噼啪一聲,又很快湮沒在了寒風裡。
“太子殿下。”
樓衍略有些疲累的看他:“祭祀大典的事,皇上已有決定,與其在微臣這裡浪費人力,何不直接入宮請見皇上。”
太子諷刺看他:“國師的心機本宮會不清楚嗎,你讓本宮現下入宮找父皇談祭祀大典的事,父皇只會更加厭惡本宮。”
“殿下不試試怎麼知道?”樓衍再此問他。
太子沉默,樓衍似乎一眼就能看穿他的膽怯,讓他不知所措起來。他面色微寒,起身背著他看向外面,入目之處皆是荒涼:“本宮知道,你想推舉七皇弟坐上那個位置,可七皇弟能坐的上去嗎,他優柔寡斷又心軟,根本統御不了那些狼子野心的大臣。”
樓衍知道他的‘狼子野心’是指自己,神色淡淡:“昭王殿下的缺點,也是優點。如今盛世太平,少有戰爭,國家需要的是一個仁慈的君主,而非心懷怨恨早已忘了初心的君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