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街角巷子裡走出來的牧雲看到魏如意被帶回魏府,目光涼了些,若是她去天牢就好了,也不必自己這樣費力氣,但是藥……他已經到手一半了。
牧雲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藥,才轉身跟身後的人道:“告訴她,我很快就會辦好她的事,讓她最好把剩下的解藥也準備好。”
“你放心,只要按計劃進行,藥很快就會到你手上。”姜棣冷淡笑著說罷,才看了眼跟無名纏鬥在一起卻根本毫無招架之力的護衛們,道:“這個人是誰,似乎有點難解決。”
“當初是齊國的趙霽帶他來的,而且他好像失憶了,一直在找自己的身份。”牧雲冷冷道。
姜棣聞言,淺笑:“既如此,那就好處理了。”說完,轉身而去。
牧雲看著手裡一半的藥,又看了看魏如意方才消失的地方,不斷的告訴自己,他做這一切,都只是為了要救樓衍而已,他沒做錯。
天牢里,樓衍似乎被寒氣入侵了,一直在咳嗽。
姜宴來時,先是呵斥了牢里的衙差們一頓,才立即勒令人去拿了炭火和乾淨的棉被來。
樓衍看著發脾氣的他,搖搖頭,安慰道:“我沒事。”
“還沒事,這才幾天你就這樣了,要真是熬了十天,大羅神仙也救不下你。”姜宴沉沉說完,將人都打發了出去,才道:“小衍,我這次來,是想救你出去的。可我想不到辦法,但你一定能夠想到,對嗎?”
樓衍淺淺笑了笑,拿過一旁姜宴遞來的熱茶慢慢喝著,待覺得心氣平順了,才道:“我活著,對誰都沒好處。”
“小衍……”
“我若要活著,就要以秦家的身份堂堂正正活著。可秦家的後嗣存在一天,北燕皇室就要被釘在恥辱柱上一日。太子,你馬上就要成為北燕的皇帝,你要面臨的,不僅是我的國師之名,還有秦家帶給你的羞辱。”樓衍淺笑,卻一字一字將姜宴埋藏在心底連想都不敢想的話全部說了出來。
姜宴只道:“小衍,可我希望你活下去,你知道,我唯一的朋友就是你。”
樓衍並不戳破他埋藏在心底的心思,誰會沒有陰暗的內心呢,自己也有,姜宴不是完人,自然也會有,可自己出去也活不長了,倒不如就死在這天牢里,這樣一來,就沒人能詬病姜宴這個新帝了,就算是蕭王也不可以。
“太子,為君者……”
“我不要聽你說什麼大道理!”姜宴看著他,早知自己被他看透,忽然勃然大怒了起來:“小衍,我什麼都聽你的,這次我要自己做主意,我要救你出去!”姜宴也不知道,是因為羞憤還是因為出於朋友真意,他只知道,自從樓衍被抓後,他的腦子就在發熱,他沒辦法做到跟樓衍一樣的理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