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議論這件事,不敢明面上大聲說,就貓在家裡悄悄的說,而提起秦家,無一人夸不好的,甚至還有人跑到原來的秦府門口燒紙燒香偷偷祭拜的。
而唯一冷靜的,就是此時在天牢里的樓衍,他只期望,魏祈章已經順利帶走了如意,因為他知道,真正的風雨,一定是離開京城以後。
“星兒……”
樓衍透過那扇窗戶,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夜,身體的肌肉已經疼到慢慢麻木,毒素已經擴散開了,這樣陰暗潮濕的地方,皇帝稍微動些手腳,他的身體根本熬不住,況且自己這幅軀體,早就熬不住了。
皇宮,皇帝也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些熬不住了。
他命人一封接著一封的寫遺詔,可寫著寫著,就開始大口大口的吐血,老鬼立即抓了太醫來,太醫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父皇,您還好吧。”姜宴看他這幅樣子,再看跪在地上面色平靜的太醫,知道肯定是母妃下的藥起作用了。
“朕沒事……”皇帝一把將他推開,才冷冷盯著老鬼:“時辰快到了嗎?”
“快了。”老鬼回道。
皇帝嘴角陰冷揚起:“好,將天牢的人撤走,剩下的,你知道該怎麼做。”
老鬼看了眼皇帝的身體:“皇上,可要再傳太醫來?”
“不用,你立即去!”皇帝呵斥出聲,老鬼想起之前皇帝的秘密囑咐,應下,轉身便出去了。
姜宴和趙霽都站在養心殿裡,皇帝喝了口茶漱乾淨了嘴裡的血腥味,倚在床頭,道:“宸王殿下不想去以前齊妃……你姑姑的宮裡看看嗎?”
趙霽面色微沉,皇帝想支開自己……
“來人,帶宸王殿下下去看看,朕跟太子有話要說。”皇帝寒聲道。
趙霽即便想留,也沒了留的理由,因為姜宴也沒開口。
趙霽退下後,皇帝才道:“朕知道,朕命不久矣。”
“父皇……”
“你放心,朕不會怪你,也不會怪你母妃,但太子,朕有幾句話,你一定要記清楚。”皇帝咳了幾聲,勉強忍住,才繼續道:“朕做了幾十年皇帝,有些道理,別人是不會懂的,只有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才會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