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宴想起這些事,也只覺得有些頭疼,他看了眼外面天色不早,才跟姜王道:“你也先退下吧,朕再仔細想想該怎麼處理。”
“是,不過皇上自登基以來,日日批閱奏章到深夜,您也該愛惜自己的身體才是。”姜王勸道。
姜宴淡淡一笑,坐上了這個位置,他便覺得身上壓了千斤重的擔子,如今小衍不在,言袖又如此淡漠,他連一個知心人也沒有,所以還不如在這裡批閱奏章來的舒坦些。
打發走了姜宴,姜宴想了想,招了太監來,問道:“靜妃前幾日說身子不適,如今可好了?”
“回稟皇上,靜妃娘娘身子已無大礙了。”小太監笑道。
姜宴聞言,淺笑:“既如此,那擺駕靜妃的芳菲殿吧……”
小太監一聽,連忙跪了下來道:“可是皇上,靜妃娘娘又遣人來說,這幾日來了葵水,殿裡晦氣,還請皇上不要過去。”
姜宴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一側的貼身太監忙道:“皇上,要不去皇后娘娘那兒吧,皇后娘娘下午都派人來問了兩次了,說殿裡備了您愛吃的晚膳。”
“不必了。”姜宴冷冷盯著底下的小太監,已經想起自己這是多久沒跟言袖單獨相處過了?每次自己過去,她不是推說身子不適就是來了葵水,甚至還故意用涼水洗漱以至於好幾次染了風寒。這些他都忍下了,以為她只是鬧小性子,過段時間也就好了,卻沒想到兩個月過去,還是如此。
姜宴起身轉身便要走,想了想,卻又沉聲道:“擺駕芳菲殿!”
陳言袖此時正坐在塌邊,手裡把玩著一隻小鈴鐺,手稍稍一動,鈴鐺便發出悅耳的聲音,伴著溫柔的夜風,這清脆的聲響都好似將心裡的煩悶除淨了。
“娘娘,您可真喜歡這鈴鐺呢,夜夜這樣看著笑,奴婢怎麼就沒瞧出這鈴鐺哪裡好來?”花間站在一側笑道。
陳言袖也說不上這鈴鐺哪裡好,或許是那日被烈染唆使著去郊外騎馬時,他變魔術似的從馬兒的脖子上摘下來的緣故吧,他說這鈴鐺里裝了宮外的風,只要她想念外面的風了,搖一搖鈴鐺,便有了。
正說著,一道笑聲也忽然傳來:“袖兒既然這樣喜歡鈴鐺,正好前些日子上貢了一批用各式珠寶做的,朕叫人都拿來。”
姜宴的聲音忽然想起,殿裡的人幾乎都沒防備,趕忙便起了身來。
陳言袖將鈴鐺握在手心,垂眸行了禮,可以前日盼夜盼想要讓他來的夫君,這會兒到了眼前,竟好似不那麼高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