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稷拳頭緊緊握起,目光直直的望著樓衍的背影,半晌,終是鬆開了。陳有才也沒出來,自己就算是想要拿他當替罪羊也不可能了,既如此,那莎慕不管死了還是活著,的確都不該出現了。
“我會告訴家主,說莎慕尚存一息,但翻入海底不見屍首了。”白稷望著樓衍的背影說完,見他腳步停也未停,終是轉身離開了。
阿忠看著他走遠了,這才看了眼半死不活的姜棣,眉梢微挑,就是這個傢伙,害得尊上和夫人吃了那麼多苦。
“來人,把他放到囚車裡,即刻送去京城。”姜棣既然大難不死,現在就不該是尊上來動這個殺手了,而是如今的皇上姜宴。
陳有才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只知道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在搖搖晃晃的馬車裡了。
“莎慕……”他喃喃念出聲,便聽得馬車外傳來小廝的聲音:“公子您醒了?”
陳有才看了眼四周,想起暈倒之前的所有事,立即掀開車簾:“樓衍呢?”
“樓尊主在後面馬車呢,您放心,莎慕姑娘的遺體已經安葬了,那時候您還在呢,您忘了?”小廝奇怪道。
陳有才只覺得頭疼欲裂,仔細想了想,才零碎回憶起來,的確有一段記憶,他昏昏沉沉的,卻親自在臨海的一處山上葬下了莎慕,那個地方開滿了潔白的花,百羅鳥也歇在了那片樹林裡。
想到這裡,陳有才才終於死了心,莎慕她真的永遠離開了。
陳有才放下車簾,悶在角落什麼也沒說,只覺得這一刻呼吸都是疼的。
陳有才醒來的消息很快傳到了樓衍那裡,樓衍什麼也沒說,只淡淡看了眼躺在他懷裡睡得正熟的念念,面無表情,眼底卻波光涌動。
樓衍的馬車後,才是魏如意的馬車,梁若此番沒來,因為他傷勢還未好,只能暫時留在軍營休養,陳定也暫時留在軍營暫時防守,陳堅則帶著眾人回京赴命。
小夭跟知雨擠在後頭的馬車裡嘰嘰喳喳的議論著回京後要怎麼收拾國師府,要怎麼迎接到時候來賀喜的各位大人們,卻絲毫不知,樓衍跟魏如意已經壓根沒打算再繼續捲入京城的官場裡了。
就這樣,一行人安靜的晃悠了一個多月,才終於到了京城。
剛到京城的第一天,胡清微就眼含熱淚挺著大肚子去迎接了。
魏如意坐在馬車上,老遠就看到了翹首盼望的她,眼睛都彎成了一條縫。
“小姐,是胡小姐呢。”知雨興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