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一起來。”
“衍哥哥說,桂花酥也很好吃。”魏如意笑。
陳雲釵跟著笑:“那就讓他來時帶一瓶梅花釀。”
魏如意眼眸彎彎,直到看著娘親踏著夕陽最後一縷光回到房間,心裡的空缺才慢慢的填滿。赫連說他還會帶無名過來吧,無妨了,來就來吧,誰來都不會再攪動娘親心裡那湖平靜的水了,此後人生,娘親也再不會與他相關。
夜色落幕,喜悅褪去後,便是心內的平靜。
幽幽的燭火晃動著,樓衍看著跪在地上斷了一條手臂的人,半晌,才道:“祁陽縣東城村,她在那裡,失憶了。”
“尊上……”
“你我自小一起長大,你的錯,抵消的不過是幾十年的情分。我未傷,如意未死,我不至於殺你。”樓衍說完,轉身便離開了那間黑色的屋子。
牧雲看著他決然離去的背影,連想要喊他一聲的勇氣都沒有了,只頹然的垂著臉落淚,可發生的一切終究無法再挽回了,終究那自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情分,再也不會有了。
牧雲離開時,只背了一個小小的包袱,一人一馬,穿過這寂涼如水的夜。
“尊上,您真的不恨他嗎,若不是他,您跟夫人也不會經受這些波折……”阿忠不解,樓衍卻只默然望著牧雲離開的背影,淡淡道:“他也是受我所累,才經受這些。讓人沿途照顧,其他的,不必再管了。”
“是。對了,二師父說他已經獨自趕往大齊了,讓我們不必再跟著他。”阿忠道。
樓衍明白二師父的執著是為了什麼,但無妨了,恩恩怨怨總要有一個了結,拂媚和師尊,興許也已經和解了吧。
“回家。”樓衍說完,便上了馬車。
阿忠蒙了一下,回家,回哪個家?
“尊上,您是要去國師府還是……”
“夫人在哪,便去哪。”樓衍淡淡提醒完,便抿起嘴角露出笑來,他的星兒,他的念念,他的家,這些,他都會用命來守護,再不讓他們離開。
回到陳府,已是半夜。
魏如意蒙在被窩裡一筆一筆的回憶著過往悲歡,還不等她盤算清楚,便覺暗處一道暗影襲來,不等她輕呼出聲,下一秒便熟悉的氣息堵住了唇。
魏如意感受著他溫柔的動作,卻狠狠將他給推開了:“哪裡來的野男人,亂闖姑娘家的閨房,是要以身相許不成?”
樓衍聽著這話,唇瓣微揚:“是。”
“不守夫道厚顏無恥。”魏如意輕哼,下一秒就見樓衍居然站起了身來,開始一件一件的脫衣裳。
窗外明月照進來的光,讓魏如意只能模糊看清他的身體,薄薄的裡衣貼著身,還能看到他寬闊而堅硬的胸膛和有力的雙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