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你們相安無事,我才放心了。”姜宴讓宮人們把這閣樓六角的門全部拉開了,才將宮人全部打發了出去。
魏如意看他坦坦蕩蕩,也微微鬆了口氣。
“多謝皇上關心,這一路能平安無事,也多虧老天爺保佑。”魏如意得體道。
“跟我說話,也要這樣疏遠嗎?”姜宴眼底划過一絲受傷,說完,只指著一旁的座位:“坐下吧,我可是與你一起翻過屋頂拿麻袋把皇子套頭打過的人,你的性格我還不了解麼,這樣拘謹著,你難受,我也難受。”
姜宴笑著說罷,便先坐了下來。
魏如意雖然不知道姜宴的真正目的,但看他如此,倒也放鬆了些跟著坐了下來。
魏如意看著他的神色,雖然含著笑,可渾身總好似籠罩著一股若有似無的孤寂,淺淺笑道:“現在北燕事事安定,皇上可以不必那麼操心,得空了,也該好好歇歇。”
“嗯。”姜宴應下,轉頭笑看著她:“得空了,你跟小衍也多進宮來走走,我一個人也不會那樣無聊。”
“皇上後宮佳麗三千,也會無聊麼?”魏如意問他。
姜宴眼眸微動,笑她:“許你美男三千,拿走樓衍一個,你會不會覺得寂寞?”
魏如意喉嚨一哏,難道姜宴今日特意叫她來的目的,是為了……
“如意。”姜宴看她的目光,便已經知道她肯定猜到了,也不再兜圈子:“她還好嗎?”
魏如意也沉默起來,該怎麼回答?不管說好不好,那就是明確承認了言袖姐姐如今不僅活著,還要忘了他開始新的生活,若是這樣子,姜宴能接受嗎,會不會想方設法把言袖姐姐找回來?
可若是裝傻,姜宴也不傻,他不會不知道言袖姐姐必然去了南邊,若是自己裝傻不答,姜宴必要以為自己是故意瞞他。
魏如意沉默起來,姜宴便已經知道了答案。
“她的想法,興許我一輩子也不會接受。”姜宴淺淺笑著,垂眸膩著面前茶杯里的茶,看著茶葉慢慢浮起又掉落下去,才輕聲道:“所以接下來,你們一定要照顧好她,不要再讓我看到她,否則下一次,我不知道我是否還能放手。”
“皇上……”
“如意,一個人活著,太寂寞了。”姜宴緩緩起了身,溫柔的看她:“所以出現在身邊的人,我都想盡力抓住,但我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勉強。”
魏如意沒有接他的話,姜宴也知道,魏如意不會接,就像那一年在開滿了鮮花的山坡上,他問她願不願意嫁給自己時那樣,用沉默拒絕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