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那時他有求於自己,又時間緊迫,輕易被自己拿捏。
而現在……
他突然變得飄忽不定起來,原本沒有這樣的感覺,現在他明明也是在笑,卻讓人完全琢磨不清,仿佛隔著一層紗。
像只算計人的臭狐狸。
香附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她沒去追究他話里的公務是什麼,畢竟說到底他們不過一面之緣,談不上什麼情分。
香附蹙起眉,思及還在等著自己的晚莎,加之此人到底來歷不明,又知道她的身份,猶豫片刻還是認真地躬下身。
“相見便是緣分,還望兄台看在你我有緣的份上,當作今日沒有見過我,在下感激不盡。”
見她的動作,男子詫異地挑起了眉,搖扇的動作一頓,緩緩露出了有些悵然的淺笑。
“我憑什麼幫你?”
“你不幫我?”香附驚愕地抬起頭,見他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又委屈地垂下腦袋。
“噗呲。”
一個陰影寬大地籠罩了她,頭頂傳來一聲滿是戲謔意味的輕笑。
香附呆呆地抬起眸。
背對著清晨和煦的陽光,他那張笑意溫柔的臉像是被曬化的幻覺般虛幻和不真實。
他彎下了腰,下巴正好停在她鼻尖的位置,她甚至感覺到他的呼吸輕輕打在了自己臉上,癢得她下意識地顫了顫。
她在他幽深的眼裡看見了自己。
腦海里還一片混沌,忽地,一根細長的手指在額頭彈了彈,香附猝不及防,疼得捂著頭哎喲了一聲。
他看著她臉上還殘留的淡淡粉紅,笑著搖搖頭:“輕信於人,毫不警惕,麻煩哦。”
香附捂著頭眼淚汪汪,控訴地看著他,氣得不行:“你幹嘛啊!不幫就不幫!”
說罷,香附自覺自己對他的信任被辜負了,跺跺腳轉身就要跑。
“誒!”
那人拉住她的手腕,力氣不大卻怎麼也掙不開。
“別著急呀,又沒說我不幫。”
“……當真?”
香附狐疑地看著他,對他笑得坦然自若的模樣充滿不信任。
“當真。”
“那你打我做什麼?”
“別那么小氣嘛。”見她不服氣想衝上來還擊的樣子,他笑眯眯地躲開,按著小道姑的腦袋,以商量的口吻道:“這樣,你別生氣了,我幫你在這個鎮子裡找個落腳處,一筆勾銷如何?”
香附幾乎馬上心動了,只是有了剛才的教訓她也不敢輕信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