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過來詢問的時候,警方是做過詳細記錄的, 事後程悅甚至把所有筆錄匯集成了一份excel文檔,每個名字下拉便是工人的個人信息和當天筆錄的附件。
使用起來很方便。
她的本意是想用這種方式比對筆錄前後差距,以此揪出那些可能知情的工人。
卻沒想到現在用在篩查哪些工人離開這件事上。
好在有她這份表, 打印出來一一簽到之後, 老劉和王東平他們才能更加直觀地看出少了多少人。
程悅聽到王東平的話, 眸色淡淡的, 沒什麼表示。
其實老鄭和小吳不在也沒關係,她總能從這些工人身上找到蛛絲馬跡。
她不信所有知情者都會離開, 也不信王大海真能夠做到一手遮天。
只要能找到一個證人指證王大海或者嫌疑人, 那也是百分之二的希望。
抱著這樣的想法, 程悅工作一如既往嚴謹審慎。
篩查一個人是否撒謊, 依靠的是敏銳的觀察力和精湛的詢問技巧。
而程悅帶來的人手便是她最好的助力。
老劉、王東平這樣的刑警坐在那里, 光是兇悍的長相和嚴肅的眼神就足夠威懾一批想要撒謊的人。
並且,在這種壓迫力之下, 人越容易暴露一些端倪。
原本一層的辦公室就被一扇屏風分割成內外兩間,外面坐的都是普通文員, 裡面則是負責人的辦公桌。
此時程悅帶著人把屏風後弄成一個簡單的會談室,打算在這裡對工人展開詢問。
畢竟她不能保證所有人都不會串供。
萬一有人聯合起來提供假線索,雖然假的不可能成為真的,但對警方偵查來說只會產生不良影響。
工人們排著隊進入屏風裡。
等待著的那些人排成兩列,間或交頭接耳幾句。
程悅看著在面前落座的年輕人開口,「你叫什麼?」
眼前的男人瘦得特別離開,跟紙片人似的,也不知道在工地上負責做什麼,且眉眼閃爍,很容易讓人產生他沒安好心的聯想。
她記得,這名工人和小吳、老鄭他們是一個屋子的,沒準能知道點事情。
男人侷促地拽了把身上起毛邊的T恤,「牛大毛。」
程悅沒有立刻追問,反而翻起上次的筆錄內容。
牛大毛一直等了好久,才聽到程悅重新說話,「你上次說,在上周末前後那段時間裡並不在工地是這樣嗎?」
牛大毛連著重重點了兩下腦袋,「是、是的,那段時間我家裡剛好有點事,就回去一趟,所以我什麼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