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抿唇, 先提著東西手忙腳亂地放到副駕駛, 再繞一圈打開駕駛室的門坐上去。
剛繫上安全帶, 又聽到后座的蘇若寅在那得意洋洋地自言自語。
「好了, 明天不說頭版頭條, 熱搜榜前三肯定有我,到時候我再趁著這波熱度約綜藝導演到酒店聊聊天…」
發動車子的同時, 助理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
透過後視鏡,蘇若寅眼底滿是遮掩不住的野心勃勃和勢在必得的目光。
在即將視線交匯的時候助理用換擋的動作避開。
蘇若寅嗤笑道, 「對了,你記得一會去局裡交個材料,再到銀行幫我把保釋金取出來。」
助理大驚失色,「啊?那保釋金拿回來蘇姐你不是還要去坐牢嗎?」
不加修飾的語言惹來蘇若寅一陣白眼,「胡說八道什麼!」
她拿出一張單子重重拍在助理後背上,絲毫不顧及對方疼得齜牙咧嘴的表情。
「看看這個!我又不傻,怎麼可能有恃無恐地去公安局鬧事。法律可是規定得清清楚楚,懷孕的人是不用行政拘留的!」
助理忍著疼從肩膀上拿過那張單子,發現那赫然是一張孕檢報告。
上面詳細記錄了各項檢查指標和蘇若寅的末次月經時間,以及醫生推的孕周6+1周。
蘇若寅什麼時候懷孕一個月,她作為貼身助理怎麼會不知道?
拿著報告單的助理機械地將東西收好,腦子裡一個念頭在不停迴轉。
報告單必然是真的,蘇若寅不敢在公安局造假。
但她肯定不會要這個孩子,否則她直接告訴張父張母孩子是張凌雲的,懷有張家的遺腹子,那她還不被當成祖宗供起來。
這孩子的生父是不是張凌雲的還是兩說。
而且蘇若寅沒辦法未卜先知,她不可能在一個月之前,剛懷上的時候計劃好要利用這個孩子當她今天來公安局鬧事的保護傘。
身為一個演員,最害怕的便是生孩子身材走形,再說,蘇若寅如今還不算有名氣,撐死能比那些十八線的女藝人要好一點。
勢必是蘇若寅懷孕後發現金主死亡索性順水推舟,想要等事情了結再把孩子打掉。
她則通過張凌雲的死為自己謀取最大利益,同時甩掉了這個大麻煩。
所以,從一開始蘇若寅便把一切算計好了。
連身為助理的她也被蒙在鼓裡。
連張父張母給她繳納的幾千塊錢保釋金她也要貪。
連親生兒子也捨得利用拋棄。
這種人,便是個無底洞,不知道哪天會被她當成墊腳石了…
送白小菲回公司的路上,車廂里基本保持靜默。
白小菲有心想聊幾句,可程悅不像秦梨那樣健談,她說什麼對方也不會想盡辦法接茬,聊了幾句之後她覺得尷尬便歇了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