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男人那指甲縫裡塞滿黑色泥垢的手,就要觸碰到程悅雪白的肌膚。
千鈞一髮之際,一隻黝黑粗壯的胳膊憑空如閃電破空伸出,死死捏住男人作祟的手腕。
粗壯的青筋彰顯著手臂主人的力量。
男人疼得五官皺到一起,臉色大變正欲開罵。
一抬頭對上阿光那雙陰鷙的瞳孔。
「你、你是…」男人像是突然熄火的炮仗,結結巴巴半晌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滾!」阿光也沒給他繼續囉嗦的機會。
一個眼刀子甩過去之後,那個男人如同見鬼般倉促逃離。
半路甚至一個趔趄摔趴在地,鞋子也來不及撿起,頭也不敢回,連滾帶爬地跑了。
而他的那個同夥,在阿光出現的瞬間早已騎著摩托開溜,現在已經看不到人影。
阿光見人跑了,這才低下頭關心程悅。
「你沒事吧?」
這一看就發現程悅眼圈紅紅的。
他出言安慰道,「別擔心,臥佛寺遊客多,這附近遊走的人販子也多,有我在他們不敢傷害你的。」
程悅鬆開背在背後的手,勉強牽了牽唇角,「謝謝你。」
沉迷在英雄救美中的阿光渾然未覺,女孩子眼圈紅有時候不是因為難過,而是肌肉充血、腎上腺素飆升之後的正常生理反應。
可惜他不是程悅,不懂什麼叫微表情。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晚歸的周知延發現二人之間氣氛不對,發出遲來的關心。
程悅沒說話,還是阿光把剛才的事情簡單說了說,心裡還有些納悶,怎麼這個榮哥這麼不靠譜,每次都把女伴丟在一邊。
不過這樣也好,榮哥越不靠譜,程悅才能越信任他。
想到這裡,阿光的嘴角不自覺翹起。
了解事情始末後,周知延也捏了把汗。
剛才他一直躲在角落偷看,生怕程悅真的被擄走,到時候人再想要找回來便難了。
他和程悅一樣,憋著勁隨時準備對付那個男人的。
好在他是跑過來的,氣喘吁吁的假象掩蓋了他的緊張。
周知延甚至還拍著阿光的肩膀誇讚,「是啊,我見過那麼多小伙子,阿光你這氣勢看上去就不同凡響,沒請教你在哪裡高就啊?」
阿光眸光中的得意之色一閃而過,「談不上高就低就的,不過空有一把子力氣,幫人看看場子罷了。」
「那你一定有很多手下,我們能去參觀嗎?」周知延一副好奇的模樣問道。
二人一問一答,程悅全程在椅子上沉默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