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翊笑笑:「硬紙板哪有用,我這叫虛張聲勢。」她晃了晃手臂,一臉無謂:「看,一點事沒有。」說罷她忍痛將藥箱收了起來,表現得若無其事。
凌阡毓扶額,她怎麼可能叫痛呢?柳思翊從不表達自己,只會說沒事,不要緊。她就沒見過柳思翊服軟示弱過,人前人後都一樣,痛了自己受著,難受自己熬著,仿佛一切都是自己的事,與他人無關。
柳思翊看了一眼手錶,壓制住內心的喜悅和期待,時刻提醒祁沐宛的存在。她就是為了讓自己看清身份,讓自己回到原點的存在。
她該做個恪盡職守的本分人,不該對老闆想入非非。
「你最近還是少往我這裡跑,要不是雲舒支走了商北,你這麼突然出現會被懷疑的。」柳思翊只講工作,不說私情。
「我剛來,你就趕我走?」
「特殊時期特殊對待,何況您現在正需要紅顏支持的時候,應該多花點時間在別人身上,我這裡的進展恐怕要等你們管樁競爭結果出來以後了。」
「你...想說什麼?」凌阡毓覺得她在含沙射影地表達什麼,什麼紅顏知己,什麼叫多花點時間在別人身上??
柳思翊掛起淺淺笑意,「你大哥說管樁這件事後想出去旅行放鬆,邀請我同行,我答應了,向你匯報一聲,其他無事要請示,我現在要下樓去善後處理一些事,您先自便。」
柳思翊利索地走開了,將凌阡毓晾在了辦公室。她也不知自己如何能做到這樣,只是有些心灰意冷。
逆心而行,很難。
壓制熱情、保持距離、冷淡相對,這些她都做到了,可那又怎樣...她還是那麼難過,她還是會在轉身離去的瞬間鼻間泛酸。
凌阡毓的心情就像過山車,滿懷欣喜和擔心來到這裡,跨越生死瞬間趕到此,卻被這樣冷漠相對。
是柳思翊出問題了,還是自己出問題了?最近幾次的隔閡到底怎麼回事?她不喜歡兩人之間的疏離感。
她曾經自信滿滿的事情,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誰說柳思翊不會走開,她現在的冷淡難道不是一種離開嗎?
究竟為什麼,柳思翊會突然這樣?這些細微的變化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凌阡毓想不起來了,是不是該跟她坦誠地聊一次了,總不能是她對大哥動心了吧?
不可能,凌阡毓不信,憑她對柳思翊的了解,她絕對不可能喜歡大哥那種類型。
凌阡毓忽然覺得自己很失敗,自以為很了解柳思翊,到頭來卻發現,經常看不懂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