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凌商北一直沒開口說話,他有些看不懂凌阡毓,或者不確定自己的想法,這種時候他更不想跟三房四房同一陣線。
凌阡毓輕嗤一聲,笑而不語,根本不屑跟三房四房逞口舌之爭。
「你笑什麼?」雖然凌阡毓解決了難題,凌閶嘯還是沒能解氣,這個家沒人可以反對他,誰都不行。
「沒什麼,只是想不通爺爺您縱橫商場一生,即使早年受過蘇家的恩惠,現在也沒必要低聲下氣,何況這是小輩之間的矛盾,值得大動肝火嗎?」凌阡毓向前幾步,看著凌閶嘯:「您是長者,對蘇明濤來說也是,為什麼要這麼捧著他。」
「你懂什麼?」凌閶嘯被人戳中軟肋,更加氣憤,他難道會平衡蘇家對自己的壓制嗎?可商不可能壓得過官,小麻煩會引起大損失,如果蘇家想弄凌家有一百種辦法,到時候江山破滅,他這輩子所有的努力就白費了。
「我是不懂,但我不平。」凌阡毓在這件事上絕不會認錯,她護的是喜歡之人,認錯就是否定自己做的一切,所以就算觸怒龍威,她也不會妥協。
「你別以為耍了點小聰明說服蘇明濤這件事就圓滿了,如果他們將來找我們麻煩,你擔得起嗎?」
「爺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畏首畏尾了?」
「啪!」凌閶嘯一記重重的耳光落了下來,所有人怔住,多數人暗自竊喜,只有凌商北和凌商音變了表情,卻也不敢多說一句。
「你太放肆了,我給你機會上位不是讓你來數落我的,我還用你教我怎麼做人?弄清楚自己是個什麼東西!」凌閶嘯人如其名,此刻像一頭咆哮的猛獸,殺氣騰騰。
火辣辣的痛感在右臉蔓延,一陣血腥之氣在口中瀰漫。因為用力過猛,加上凌阡毓正在說話毫無防備,牙齒磕到了唇內,頓時出了血。
她輕抹唇角站直身體,凌厲的眸光投向凌閶嘯,那倔強的眼神和不服輸的表情,簡直跟年輕時的凌國韜一模一樣。
凌閶嘯的心猛然疼了,右手忍不住地顫抖。
「呵呵呵...」凌阡毓的笑聲令人生寒,她輕嗤一聲:爺爺的巴掌比起鞭子真是弱太多了。「說罷,她轉身向門外走去,遠離這片黑暗,離開這個沒有溫度的凌家。
夜風瑟瑟來襲,凌阡毓走到院外只覺得冷意徹骨,臉上的巴掌印漸漸突出,破皮流血的唇口陰陰的疼,她抱著雙臂,纖瘦的身影被月光拉長,她望著黑暗中微亮的路燈,忽然不知該去何處。
她拿出手機,點開柳思翊的對話框,慢慢按著那幾個拼音,最後生成了四個字:我想你了這句話在未發送的對話框裡許久,她一直沒按下發送鍵,只是舉著手機望著那一串手機號神情恍惚,這一刻,她真的很想柳思翊。
正當她望著手機出神,凌商北的聲音冷不丁地從身後傳來:「二妹。」
凌阡毓忙放下手機,冷冷地望著他,「什麼事?來看我有多狼狽嗎?」
「不是,你怎麼會這麼想我,我有些事想跟你說。」凌商北有些躊躇,有些事他放在心裡挺久了,一直考慮要不要告訴凌阡毓,看今天這個陣勢應該是時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