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楹雙拳緊握,恨不得給她幾下,怎麼這麼煩人呢?怎麼這麼欠揍呢?怎麼從來沒人讓自己這麼抓狂呢?氣得牙痒痒,依舊束手無策!
柳思翊穿上外套,背對著凌阡毓,此起彼伏的心跳讓她一直惴惴不安,心像被什麼揪住一樣,隱隱作疼。
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把凌阡毓惹得勃然大怒。她是這世上最不願意給凌阡毓帶去不快的人,可她今天還是這麼做了。
就當自私也好,就當死心為了實現自我價值也好,只能暫時在心裡跟她說對不起。
所有的心疼與不舍藏在了沉默中,那寡淡清冷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調整好呼吸,心平氣和地看向凌阡毓,「你說過讓我自己把握尺度和距離,就該跟當初一樣一如既往的堅定並且相信我,我一定助你拿到你想要的,不惜任何代價。」
「我不用你付出代價!我不想...」凌阡毓上前一步,就要脫口而出那句「我不想你再接近大哥,不用你再做什麼,只要你安好」,可話到了嘴邊還是咽了回去,抬起的手也狠狠地甩了下去。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已經快失控,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不能再被情緒掌控,不能讓自己失衡,一旦墮入感情旋渦,就再也無法客觀理智地去分析現狀。
柳思翊說的對,刻意為之反而會露出破綻,凌商北不傻,突然撤出冷落他,難免不會被識破這是個局。
「你去吧。」凌阡毓的心情百轉千回,只是那麼十幾秒的時間,恍若又回到了之前的狀態,喜怒不溢於表的凌二小姐。
她坐了回去,淡定地抿了一口咖啡,苦澀的滋味盤繞在心頭久久揮之不去。柳思翊沒有再說話,毅然決然地走了。
直到她走到門口,凌阡毓都沒再抬頭看一眼,柳思翊開門時腳步停了一會,也沒有回頭。
她寧願付出所有甚至生命,也不願意做一個局外者,這就是柳思翊的初心和決心。
氣氛有些尷尬,海芋嘆了一口氣,藍楹鬼使神差地抓了一把瓜子,不知道要做什麼,又放了回去。
只有祁沐宛看破不說破,一個怕連累對方心意不能傳達,一個拼命為對方不求回報,她大概是不會懂克制愛的滋味,也無法理解為什麼要這麼辛苦?
或許這些年她就是因為缺乏對這些東西,才時常覺得內心空虛,擁有了所有優渥的條件,但總覺得心裡缺了一角,會孤單。
「誒,你們這是打算演卓別林的無聲電影?」祁沐宛用一句玩笑,打破了有些沉重的氛圍。
「散了吧。」凌阡毓站起身,依舊沒什麼笑意,她現在才知道真正的難過,是無法強顏歡笑的。
「等等,凌二小姐,我離開宣安的時候把房子賣了,我現在可無處安身啊。」祁沐宛上次走得心灰意冷,覺得這裡是個傷心地原本打算短時間內不回來了,就把房子賣了,結果人算不如天算,一切都跟自己想的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