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披著浴巾從浴室里走出來,柔媚得讓人動容。凌阡毓側躺在床上,右手撐著頭,身上隨意搭了件性感的睡裙,纖細的腰上露出了玫瑰紋身,黑長的髮絲自然垂下,明媚的眸光落在了柳思翊側腹的紋身上。
「這朵玫瑰,當初是為我紋的?」
「是~」柳思翊袒露心意,笑著走到床邊,俯身觸碰凌阡毓側腰那朵妖艷的花兒,「它只有在你身上才能綻放出千嬌百媚。」
凌阡毓羞紅的臉像三月春色里的桃林,漫山遍野都染成緋色。
「玫瑰就是你,你就是玫瑰。」她笑著勾住柳思翊脖子,輕輕一拉,深情吻住了她。
夜,總是嫵媚動人,她們像久別重逢的戀人,像甘露逢春的花草,將積壓在心裡的感情盡情釋放。
柳思翊越過叢林,初嘗清泉的滋味,隨著啪動著節奏,凌阡毓感覺自己坐在柔柔軟軟的雲里,她戰慄地與柳思翊緊緊抱在一起。
這一刻,她覺得,世上除了生死,沒有什麼能夠分開她們。
窗簾的縫隙,透著隱約可見的光亮,柳思翊先從睡夢中醒來,凌阡毓枕著她手臂睡得酣甜。她笑著在她額前落下一吻,輕輕抽出手臂,換上家居服,凌阡毓感覺溫暖被抽離,翻了個身抱著被子繼續睡。
看來是累了,柳思翊掛著盈盈笑意,捋了捋頭髮,洗漱後向廚房走去。
這一晚,凌阡毓有些分不清夢境還是真實,入睡後的夢仿佛接上了前面的翻雲覆雨,過於美好,可轉場又像穿越一般,去了古代。
她夢見自己站在城樓,看到一身紅衣的女子騎著白馬,穿過千軍萬馬向自己奔來,她還沒看清那女子的臉,就見她死在了箭雨之下。
血染大地,那女子的臉變成了柳思翊,凌阡毓驚呼一身,猛然睜開眼,又是一頭冷汗。房間裡靜謐無聲,加濕器升起的裊裊霧氣,朦朧了凌阡毓的雙眼。
她緊緊閉上雙眼,甩了甩頭讓自己清醒。只要想起那個夢境就心驚肉跳,那萬箭穿心的屍體,鑽心的痛,太真實了。難道這是什麼徵兆嗎?
凌阡毓不是迷信的人,也知道夢境有時候在投射人的恐懼和念想,可想到這樣的畫面就無法忍受,夢裡的她隔著那麼遠的距離,夠不著,擋不住,改變不了悲劇的發生,實在太無力了。
思緒混亂一早上,直到坐到餐桌旁,凌阡毓也沒緩過來,她甚至想找人為自己解夢,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柳思翊知道凌阡毓吃東西挑嘴,每次做早飯,都是中西結合,任她挑選,哪怕浪費食材,也想迎合她的口味。
「是我早飯不合胃口,還是我不夠好看?」柳思翊故意調侃了一句。
凌阡毓美眸微抬,發現柳思翊領口下有一塊若隱若現的草莓,她柳眉微彎,嘴角微微翹起,「早飯怎麼有你好吃。」
柳思翊低頭看了一眼,拎了拎衣服,瞥了她一眼,「不用看了,蚊子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