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辦公室沒有人,你要怎樣現在就說。」
「鏡頭轉給我看。」凌商雨不傻,他算準了警察會按時來辦公室,這個時間應該是走了,但還是有些不放心。
凌阡毓舉著手機,看向辛然幾人,點了鏡頭切換,對著角落開始慢慢移動,辛然等人隨著凌阡毓手臂轉動的方向移走,一直處在視線死角的位置,等360°轉完,凌商雨才確定了辦公室沒人。
「行了,我過會再給你打,記住,只有你能跟我單線聯繫,電話隨時帶著,我可特地為你準備的這份厚禮。」凌商雨說罷又深深吸了一口,瞟向鏡頭,笑著說:「順便提醒你,準備好爺爺的繼承權放棄書。」
說罷他按下了掛斷鍵。
凌阡毓扔下手機,僵如雕塑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哀樂,就像壓著的彈簧,隨時都會飆出怒火似的。
整個人都透著沉重與壓抑,她緩緩坐回了椅子,轉而看向辛然,淡定說道:「辛隊長,抓人是你們的事,他跟我說的是我們家事,請你離開吧。」
「他這語氣可不像跟您說家事。」辛然半信半疑,那個語氣充滿威脅,看凌二小姐的表情就知道不對,就像有什麼把柄在別人手上。
「我對你客氣是因為你不畏強權,但不代表你可以得寸進尺。」凌阡毓終於拉下臉,她手心裡冷汗涔涔,她不能拿柳思翊的生命去冒險,如果被凌商雨知道警察在,後果不堪設想。
她賭不起,也輸不起。
辛然被她冷卻的氣場震懾,悻悻點頭,「如果他有消息,還請二小姐通知警方,我們會通過他再次來電,搜找信號源,麻煩你拖延時間。」她招招手,兩名便衣點頭,當即通知技術員準備追蹤凌商雨電話信號。
「打擾了。」
辦公室只剩下藍飛旭,他不小心瞄到了那張照片,知道事情嚴重了。
凌阡毓這種慌亂的表情,他第一次見。
「要不要...」
「你去把海芋叫來。」凌阡毓吩咐。
藍飛旭點點頭,忙去叫人。
她重重按著頭,無法平息自己,又站起來踱步,她覺得身體每個細胞都被燃起,憤怒、擔心、緊張甚至還有恐懼,越想越害怕,安靜的辦公室迴蕩著她急促徘徊的腳步聲。
柳思翊被捆綁的那張照片時不時沖入眼前,她感覺自己的心被人剖開了,腦袋也一直嗡嗡作響。
凌商雨綁架了思翊,她被綁架了!凌阡毓抱著雙臂順著辦公桌緩緩蹲了下來,只覺得每一口呼吸都艱難,就像墮入了萬丈深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