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阡毓聽到錄音後沒有半點反應,她早已心如死灰,所有的事情都及不上柳思翊重要。
「人在做天在看,我真擔心三叔以後沒人送終,呵呵呵呵呵。」凌阡毓說罷打算離去,今日的局面是誰造成的?是縱容,是包庇,是偏心,是私心,是欲望,這個家千瘡百孔,滿目瘡痍,都是凌閶嘯的責任。
「小毓。」凌閶嘯無奈地叫她。
凌阡毓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凌閶嘯語氣軟了下來,「如果說,我允許你媽媽入凌家祖墳,和你爸團圓,你能不能放過三房?」他拿出了殺手鐧,他知道這件事一直梗在凌阡毓心裡,成了執念。
這些年她沒有開口哀求,但凌閶嘯一直都知道她這個願望,孝順的孩子一定會圓了父母遺願的,凌阡毓韜光養晦,暗暗爭奪繼承權,除了為二房出口怨氣,就是為了這件事。
他看得透透的,卻從來沒有滿足凌阡毓的心愿,可現在開口太遲了。
在凌阡毓看來,他此刻的哀求太可笑,當初她在雨里跪了多久?他那麼強硬地漠視自己,而今為了作惡多端的三房,竟不惜拿這件事作為交換條件?
「如果不夠,還有你爸爸10%的股權,我也可以給你。」他又為條件加碼,凌阡毓卻不為所動。
「夠了!」她轉頭望著他,啞然失笑,「不重要了,爺爺,一切都太遲了,如果思翊醒不過來,我會連同四房一起毀了,我一定會讓整個凌家為她陪葬,而您也會因為您的自私冷漠以及偏心和縱容付出代價。」
留下這句狠絕的話,凌阡毓毅然決然地走了,走出大宅的院門,她深深呼出一口氣。
皓月當頭,她像上次被打一樣拿出手機,想對柳思翊說一句:我想你了可是,這條信息該發向何處?她根本看不見,往日的言語有多纏綿,現實就有多殘忍。
她早該讓柳思翊遠離這些是是非非,是她盲目自信,自以為掌控一切,害了柳思翊。
每每想到此,她就肝腸寸斷,心如刀割。
她不能原諒自己。
「二姐。」凌商音隨著她腳步出來了,「你想弄垮四房,我幫你,但你能不能給爸和哥哥留條活路?」
凌阡毓褪去悲傷之色,冷眸轉向凌商音:「六妹,既然你的心還硬的還不夠徹底,就不要摻和這些事。」
「我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小武哥。你很清楚這件事翻案也死無對證了,弄垮四房不好嗎?人痛苦地活著其實比死了難過。」
「你說的對,我要他們生不如死,至於你,什麼時候把完整的錄音給我聽,什麼時候再來跟我談別的。」凌阡毓在那簡短的幾句錄音中聽到了魔方轉動的聲音,她太熟悉這個聲音了,小時候凌商天就喜歡玩這個,那天對話場景一定有他,至於說了什麼,被凌商音切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