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什麼?」
「榴槤、山竹、菠蘿蜜、車厘子、紅毛丹、藍莓,要進口的,多買點。」
凌阡毓瞪大眼珠,手指扒了扒,又在心裡默念一遍這幾個品種,「你確定?」
「嗯。」
「我們吃不完的,總不能一樣買一個吧。」
而且專挑貴的買,想光顧人家生意還是爆發了消費欲?
「多買點,帶點給海芋和藍楹,或者送點給祁總和華醫師。」柳思翊終究是嘴硬心軟,外冷內熱,對人的疏離和冷漠不過是保護自己封閉自己的一種方式。
「這個...這些人情我會用其他方式還,水果還是少買點,會壞的...」凌阡毓故意顯得不樂意。
見她找藉口搪塞,柳思翊臉拉得更長,凌阡毓深感不妙,求生欲頓起,忙擺手:「我懂了,懂了,我讓他們送貨上門,這就去訂購,多買點,不怕吃不完。」
她是想緩和緩和氣氛,最近的柳思翊氣壓太低了,笑容逐漸減少,有時候凌阡毓甚至不知怎樣才能讓她開心了。
三房被連根拔起這麼大的事,她也沒見柳思翊臉上露出笑意。
不知這種水果區是個人承包還是導購拿提成,凌阡毓定了幾千元的水果,讓超市分別配送到自己家、海芋家、凌商北家以及藍楹家甚至凌家別墅。
在她選購水果時,柳思翊去了調料區,想買點別的。
她的心情起起伏伏,有時候會很沮喪,有時候又會平靜,一個人的時候還會莫名地想落淚,多數時候都在發呆,能夠一整天不說話,也不理凌阡毓。
今天遇到這個人,放大了她消極負面的情緒,讓她的心情雪上加霜,讓她想起了孤苦無依的過往。
最近的心情很奇怪,每天都很沉重,對什麼都提不起勁,也有些牴觸跟凌阡毓獨處,所以她每天晚上都會早早睡覺,避免交流。
調料有序地放在置物架上,她想買些生粉,可坐在輪椅里的位置根本夠不著。她一身傲骨,不想求助任何人,只是雙臂用力撐著,讓沉重的身體微微支起。
距離不遠,高度也還好,她應該能夠拿到。本來她的輪椅是可以調整高度的,可就是要跟自己較勁,想逼著自己一把。
本著這個信念,她用意志和體能強撐,好不容易要拿到東西,卻因為單手抬起導致兩邊不平衡,整個人隨著輪椅側翻了。
摔倒時,手不小心觸碰到置物架上的東西,一同掉了下來。
柳思翊狼狽地趴在地上,她感覺不到身體的不適,只覺得周圍都是異樣的目光,她手指緊緊扣著地面,指甲蓋紅一陣白一陣,嘴唇幾乎快被自己咬破。
有人想扶她,被推開了。
她在跟自己慪氣,老天爺好像放棄她了,這雙腿的不便讓她覺得被這個世界拋棄了,每天腦子裡都會響著一句話:「你是個廢人,是個殘障人士,到哪都在連累別人。」
